穿或者高阶排查。
他转过身,对护士交代:“拉上床帘,准备全身体格检查。”
淡蓝色的布帘哗啦合拢,将嘈杂的走廊隔绝在外。
方锐戴上无菌手套,拿起床头的手电筒,神情专注而沉稳。
他从患者的头皮发际线开始,一寸一寸拨开头发仔细检查;接着是耳后、颈部、前胸、后背、双侧肋下。
皮肤表面除了因高热泛红外,没有明显的皮疹或出血点。
患者虚弱地叹着气:“医生……我全身都查过了,没外伤,就是浑身发烫骨头酸。”
方锐没有停下动作。
他轻轻托起患者的右臂,动作轻柔却极其彻底地拨开患者右侧腋窝深处层叠的皮肤褶皱。
手电筒冷光照过去,方锐在患者右腋窝最深处隐秘皮褶里,发现了一块黄豆大的病变。
那是一处圆形的小结节,中央是一块焦黑凹陷的干性硬痂,边缘微微隆起,周围死死环绕着一圈约半厘米宽的暗红色充血浸润晕!
既不流脓,也不红肿化脓,患者甚至完全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与瘙痒。
“焦痂!”
方锐心头狂跳。
他立刻掀开布帘,快步走向护士站。
“林老师!二床的发热待查,你过来看一下!”
林野放下手头的笔,随着方锐大步走入围帘。
方锐用棉签轻轻挑起患者右侧腋下的皮肤褶皱。
“林老师,您看这里。腋窝深处有一处孤立性焦痂,表面平整干燥,边缘充血水肿,完全符合无痛性坏死溃疡。”
林野俯下身,鼻尖凑近仔细审视了两秒。
“追问流行病学史没有?”
林野转头看向方锐。
“问过了!发病前一周正好是周末,患者曾跟随朋友去城郊水库附近的草滩野钓,在过膝深的杂草丛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当时感觉腋窝和脚踝有些刺痒,自以为是被小蚊虫叮咬,根本没往心里去!”
野钓史、特异黑色焦痂、高热、血小板暴跌与肝损,证据链瞬间严丝合缝扣死。
“典型焦痂。”
“野外杂草丛里的恙螨幼虫叮咬,引发的急性立克次体感染——恙虫病。”
旁边的妻子听得目瞪口呆。
“恙……恙虫病?这是什么虫子?”
“一种寄生在野鼠和草丛杂草上的微小幼虫。外院用的头孢类药物只针对普通细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