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先给你敷五分钟表面麻醉,能稍微缓解一点,但依然会很疼。你只能忍着。”
带有局麻药的纱布覆盖在惨烈的创面上。
五分钟后,林野掀开纱布。
他没有用棉签,而是直接拿起干燥、质地粗糙的无菌纱布块,对准那片布满黑色柏油颗粒的鲜红真皮层,狠狠地擦了下去。
“呃啊!”
小伙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在清创床上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却被方锐死死按住了肩膀。
林野的手法极其狠辣,完全不带任何犹豫。
粗糙的纱布在失去了表皮的肉上强行摩擦,刚刚凝固的毛细血管再次破裂,鲜红的血液混杂着黑色的柏油泥水顺着胳膊流进了底下的弯盘里。
“方锐,看清楚。”林野一边用力搓洗,一边冷声带教,“急诊清创不是绣花。对付这种柏油马路的深度擦伤,棉签没有任何作用。必须用粗纱布或者硬毛刷,强行破坏掉那些包裹着碳颗粒的微小组织。”
一块纱布很快就被血水和黑泥浸透。
林野随手扔进污物桶,换上第二块,继续用力搓洗。
那些深嵌在肉缝里的黑色小点,终于在惨无人道的物理摩擦下,一点点被硬生生地带了出来。
“作为医生,你的心软如果是建立在剥夺患者长期生存质量的基础上,那就是失职。”
林野换上无菌硬毛刷,蘸着生理盐水对准侧脸的伤口进行最后的清理。
“现在让他疼十分钟,总好过让他以后顶着半张毁容的脸过一辈子。”
方锐站在旁边,看着林野稳如磐石的双手,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用力地点了点头。
整整二十分钟的极限清创。
当林野放下硬毛刷,最后一遍用大量生理盐水冲洗创面时,小伙子的右前臂和侧脸终于露出了干净、均匀的鲜红色真皮组织,再也没有一颗黑色的杂质。
小伙子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了,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清干净了。”林野脱下沾满血污的手套,转头看向方锐,“上凡士林油纱覆盖,外层干纱布加压包扎。开三天头孢,再去注射室补一针破伤风抗毒素。”
“明白!”
方锐立刻接手后续的包扎工作,动作虽然轻柔,但眼神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