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站在三月七身侧,伸手推了推黑框眼镜,眼底透出一抹深深的疲惫与赞同。
他曾见过太多的背叛与黑暗,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背后,永远藏着难以填平的欲壑。
“他说得没错。”
瓦尔特的声音十分沉稳,“当深渊没有真正咬断脖子之前,人性的傲慢与侥幸就不会断绝。”
星将棒球棍抵在黑色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转过身,视线穿过几步距离,落在家族席位上的星期日与知更鸟身上。
女孩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解与探究。
“连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星忍不住问道,“同谐不是教导大家要亲如一家吗?末日临头,你们家族也在琢磨这些阴暗勾当?”
知更鸟上前小半步,清丽的面庞泛起几分难以掩饰的苦涩。
她摇了摇头,发丝间的羽翼装饰显得有些无力。
“我能稳住匹诺康尼的梦境,却无法代替整个家族做出决断。”
知更鸟的话语透着浓浓的疲惫感。
“家族太庞大了,不止一个匹诺康尼。无数个星系的信仰交织在一起,里面同样掺杂着派系、利益和争斗。面对帝国的威胁,那些掌握权柄的家系首脑,不可能轻易把积累了数个琥珀纪的基业拱手让人。”
星期日站在她身旁,双手交握,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神态,并未开口反驳半句。
楚智靠着王座椅背,听到这番对白,发出一声冷淡的嗤笑。
“既然知道内部各自为政、为了利益争执不休,你们还有什么颜面举着同谐的旗帜?”
他的质问如同雷霆般砸下。
“如果家族当真以同谐为绝对宗旨,最初就不该选择‘家族’这个称呼。”
“你们对外宣称,凡是加入同谐之人,不分彼此、亲如一家。听上去确实十分美好。”
楚智的手指敲击着扶手,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打在众人的心坎上。
“可只要是个家庭,就必然存在父母与子女、长辈与晚辈。”
“它从概念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天然确立了无法逾越的尊卑等级。”
“所谓的家系首脑,可以在圆桌上轻飘飘地划定底层梦境迷失者的生死。这种靠着剥削底层来维持上层繁华的等级结构,你们管它叫真正的同谐?”
大厅彻底陷入沉寂。
几名跟随在知更鸟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