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看着面前的少女,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你与谢世子……”他终究只开了个头,便停了下来。
宛婠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抬头看了容与一眼,见对方神色依旧淡漠,只是那双眼睛比方才沉了几分,像被风吹皱的深潭,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国师大人是想问今日之事吗?”
宛婠连忙主动开口,语气飞快,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就显得心虚,“今日我在来上职的路上被几个纨绔拦了马车,多亏世子路过解围。他说顺路,就……就送了我一程。”
说完她又觉得这么说好像撇得不够清,又补了一句:“我跟他真的不熟的。”
这话说得又急又软,尾音还带着点颤。
宛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得这么用力,明明国师只是问了一句半截的话,她倒先一股脑全交代了。
容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竟被这句话轻轻压下去了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谢世子性情偏执,行事无度,你……自己小心。”
他说完,自己先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他是以什么身份说这番话的?
是她的上司?还是一个与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陌生人?
似乎哪个身份,都不足以让他去过问她的私事。
可他到底还是问了。
尽管那句话只说了一半,尽管他连“你们是什么关系”都没能问出口,可那已经是他所能作出的最大限度的试探。
容与敛了敛心绪,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淡:“下值了便早些回吧。路上莫要逗留。”
宛婠乖乖点头:“是,国师大人。”
她行了一礼,转身往衙门外走,脚步轻快。
容与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院门,那一抹浅碧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暮色正浓,风从墙头吹过来,带着几片早落的叶子,打着旋儿飘到他的脚边。
他静立片刻,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值房。
弹幕早就憋不住了:
【他这是在吃醋吧?是吧是吧?】
【国师是想问婠婠跟谢世子有什么关系吧?只是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呢?疑惑疑惑。】
【不是,国师这性格能问出口已经很有勇气了好吗?他后半句硬是没说出来,那个纠结劲儿我隔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