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入他的脖颈,血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他捂着喉咙跪倒在地,眼睛还睁着,嘴里发出嗬嗬的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同袍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旁边的士兵立刻补上他的位置,接过他丢下的长矛继续往前刺。
大炎军也一样疯狂。
齐光的亲军本就是大炎最精锐的部队之一,此刻被堵在山谷中进退不得,那股被逼到绝路的狠劲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一名大炎老兵左臂已经被砍断了,断口处血肉模糊。
可他用右手攥着一柄短锤,从盾阵的缝隙中猛地撞出来,扑向最近的大明盾手。
盾手举盾格挡,锤头砸在盾面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盾面凹进去一块,盾手虎口震裂,脚步踉跄后退。
老兵追上去第二锤砸在盾手上沿,铁盔被砸扁了一角,盾手眼冒金星单膝跪地。
老兵正要砸第三锤,两柄长矛同时从两侧刺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来的两个矛尖,嘴角涌出一口血沫,脸上居然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用最后的力量把短锤掷出去,锤头砸在盾手的肩膀上,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再也没了动静。
双方士兵的尸体在阵线之间堆积得越来越高。
有人踩着尸体往上爬,在尸堆顶端与敌人厮杀,然后自己也变成尸体的一部分,被后来的人踩在脚下。
地上已经没有干燥的地面了,血浆和泥混在一起,踩上去黏糊糊的,每一步都带着噗嗤噗嗤的声响。
程拓在阵后嘶声吼着,嗓子已经劈了。
“顶住!顶住!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这一刻,双方大军都彻底疯狂了。
一方誓死要堵住,一方誓死要突围。
谁都不让着谁。
“兄弟们,给老子挡住,别让他们前进一步。”
“我们大明军队,不弱于人。”
“若是此战能活捉敌方元帅,那我们就是最优秀的。”
程拓的声音在喊杀声中显得嘶哑而疲惫,可那份疲惫里裹着一种固执到极点的狠劲。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巨大的车辇,那个目标像一块磁石一样吸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齐光站在车辇上,面沉如水。
他的长剑上沾满了血,甲胄上也溅了一片暗红。
他望着前方那道久攻不破的阵线,望着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