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四根手指,比人类的手小一号,指尖带着浅青色的纹路。手指碰到碗壁时缩了一下,因为烫。
赛博没有动。
那只手重新伸出来,这次抓住了碗沿,缓慢地把碗从缝隙里拉进去。动作很费力,碗比缝隙宽,只能斜着塞,汤洒了一点在地上。
琴的监测数据在通讯频道里刷新。“舱内集体恐惧指数持续下降。十七个幼年个体的意识活动同步激活。”
林川在燕山基地指挥中心盯着精神曲线看了两分钟。
杨小锐从旁边递了一份实时数据过来。“成年个体呢?”
“没有变化。”琴回答。
林川没说话。
又过了十分钟。
琴的声音突然变了调。“门闸的锁定权限正在被内部解除。不是系统自动执行,是有人在手动操作。”
赛博站起来,往后退了三步。
门闸底部的缝隙开始变宽。不是整扇门打开,是进气口的隔板被一点一点往上推。
推的力道很小,速度很慢,中间停了两次。
第三次推动之后,缝隙变成了一个约三十厘米高的开口。
一张脸从里面探出来。
浅青色的皮肤,比维拉的蓝浅了两个色度。头部两侧没有骨质突起,只有尚未发育完全的细小隆起。眼睛很大,瞳孔是银白色的,里面映着通道的冷白灯光。
嘴边还沾着酸辣粉的汤汁。
那个孩子仰头看着赛博,又看了看他腕上的红布条,最后视线落在他胸前的临时工牌上。
“我妈妈说过,给吃东西的人,不会是坏人。”
赛博蹲下来,和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平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红布条从袖口垂下来,在合金地面上拖了一小截。
琴的声音在通讯中带上了她少有的波动。“门闸锁定权限全部解除了。是这个孩子操作的。集体意识没有阻止。”
门闸整体开始上升。
内部的暖光倾泻出来,赛博站起来往后退,通道里涌入大量与外界不同温度的空气。
门完全打开的时候,所有通讯频道都安静了。
赛博站在门口,面前是八十四层休眠区的第一层。
三千个休眠舱已经全部解除封锁,舱盖依次打开,里面的生命体一个接一个坐起来。
全部都是孩子。
没有一张成年面孔。
最高的不超过一米五,最矮的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