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听完,沉默了五秒。
“赛博,让开。”
赛博转头。“什么?”
“退后两步,别挡着观察窗。”
林川在指挥中心调出了一段影像文件。拍摄地点是火星安置区C7号楼食堂,时间是两周前。
画面里,维拉带着二十三个浅蓝色皮肤的同胞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冒热气的酸辣粉。张桂兰站在窗口喊“别抢别抢后面还有”,一个G-003的年轻人正在笨拙地学用筷子,粉条从筷子上滑落三次,旁边的同胞笑成一团。
维拉端着第二碗走回座位时,经过一个地球孩子身边,那孩子仰头看她,喊了一声“蓝色阿姨好”,维拉愣了两秒,弯腰拍了拍孩子的头。
画面切到第二段。赵大壮蹲在火星农业试验田里,旁边蹲着两个G-003的技术员,三个人对着一株水稻苗指指点点。赵大壮比划了半天,翻译器转了三遍对方才听懂,然后三个人一起笑了。
第三段。皮特罗以正常步速走过安置区走廊,手里端着六份外卖,挨个敲门送餐,每敲一扇门都说一句“格拉克让我限速八马赫但没说限制我送外卖”。
林川把影像推送给琴。“传进去。”
琴接收后,把三段画面转化为精神信号,绕过视觉传感器的限制,直接投射进三万一千个休眠舱的集体意识中。
十五秒。
琴的声音变了。“恐惧指数在下降。”
“下降多少?”
“百分之三十一。”琴停顿了一下。“他们的集体意识出现了分化,成年个体仍在犹豫,但有一部分幼年个体的情绪波动趋向好奇。”
林川追问。“能精确到哪个年龄段?”
“五到八岁等量区间,按他们的生理发育换算的话。”
赛博站在观察窗前,红色布条垂在袖口外面。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等着。
埃里克在通讯里也没出声。
整个舱体安静了将近四十秒。
然后,琴的精神链路捕捉到一个信号。
极其微弱,像从很深的水底冒出来的气泡。不是成年个体的集体意识,是一个单独的、幼小的声源。
琴把它放大,转成音频,推送到所有人的通讯频道。
一个孩子的声音。发音模糊,带着十七万年休眠后的气管共振杂音,翻译器花了整整六秒才完成转换。
“那个粉粉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