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拉把碗推过去。

“还要。”

杨小锐坐在角落，给林川拨了通讯。

“第一批安置顺利，维拉文明二十三人先遣代表，已登记造册。”

林川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

“辛苦了，后续批次的安置方案你全权负责。”

“放心，我的表格从没丢过人。”

林川停了一秒。

“吃了吗？”

杨小锐看了一眼面前空着的碗。

“刚吃完。”

“张阿姨做的？”

“对，酸辣粉，外星人也抢着要第二碗。”

“那就好。”

通讯断了。

杨小锐把终端收起来，转头发现维拉正站在她旁边，手里还端着第二碗酸辣粉。

“你们……每天都这样？”

“哪样？”

“吃这种东西，住没有锁的房间，在星际旅行之后去种植物。”

杨小锐想了想。

“对，每天都这样。”

维拉端着碗没有回座位，站在原地看了食堂很久。灯光、后厨的蒸汽、同胞们正在学用筷子的笨拙姿势，还有张桂兰嚷嚷着“别抢别抢后面还有”的声音。

“我们休眠之前，”维拉开口，“最后一顿饭是压缩营养块。”

“以后不用吃那个了。”

杨小锐把自己的杯子推给她。

“喝口水，酸辣粉吃多了容易渴。”

维拉接过杯子，握了很久才喝。

当天夜里十一点，杨小锐还在办公室整理安置档案，门被敲了三下。

她抬头，维拉站在门口。

隔离服外面套了一件安置区发放的薄外套，金色瞳孔里没有困意。

“还没休息？”

维拉走进来，没有坐下。

“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

杨小锐放下电子笔。

“什么事？”

维拉站在桌前，双手攥着外套的袖口。

“我们休眠前，收到过一段信息。”

她停了两秒。

“信息内容是：第47号文明已被执行清洁。”

杨小锐的手悬在记录终端上方，没有落下去。

维拉继续说。

“我们与第47号是邻星文明，我们共享过贸易航道、技术数据库，我们的孩子在同一所星际学院读书。”

她的声音没有抖，但袖口已经被攥出了褶皱。

“然后我们也被放进了休眠舱。”

杨小锐手中的笔始终没有落到纸面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通风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