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录音了。”

这句话说完，杨小锐就把终端塞回口袋，继续翻第二批物资预案。

林川坐在旁边没动。

指挥中心的夜班组已经完全接管，追踪页面上十二个绿色光点正常移动，暂时不需要他做任何决策。

他看了一眼杨小锐手边那杯刚换的热咖啡，液面纹丝未动。

“走，带你吃夜宵。”

杨小锐的手指没停。

“我还有三百份航线报批没看完。”

“报批的事明天给格拉克，他现在是入境管理处处长，该他干。”

杨小锐终于抬头，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又有什么大活要派？”

林川站起来，把她面前三块终端同时按灭。

“不是，就是觉得你该吃顿好的。”

“我吃过晚饭了。”

“六点半吃的，现在凌晨两点，那顿不算。”

杨小锐张嘴想反驳，肚子先替她回答了。

声音不大，但指挥中心足够安静。

夜班值班员假装没听见，低头继续刷数据。

杨小锐把预案合上，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走吧，但我只有二十分钟。”

“够了。”

燕山基地食堂24小时运转，但凌晨两点只开后厨窗口，灯光调到最暗一档，整个大厅只有角落三张桌子亮着台灯。

张桂兰站在后厨窗口内侧，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正往碗里舀汤底。

看见两人进来，她直接从窗口探出头。

“小杨来了！今天有你爱吃的酸辣粉，给你多加了醋。”

杨小锐接过托盘，闻到酸辣味的时候表情确实松了一截，但下一秒就不对了。

“等等，张阿姨，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酸辣粉？”

食堂菜单每天轮换，酸辣粉不在今天的排班表上。

张桂兰把另一碗推给林川，头也没抬。

“林主任提前说的呀，让我备好料等着。”

杨小锐端着托盘转头。

林川已经坐到角落那张桌子前面，正在给自己倒茶，姿态极其自然。

“张阿姨做菜需要备料，我提前通知有什么问题？”

“你什么时候通知的？”

“你去洗手间那会儿。”

杨小锐把托盘放到桌上，坐下来没有立刻动筷子。

“所以你在我去洗手间的三分钟里，给食堂打了电话，报了菜名，还指定了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