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冢缓缓地坐起身,将歪掉的面具重新戴正。
他低着头,双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膝盖。
“我知道他对我好。”
钢铁冢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对于他这个极度傲娇的人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坦白,
“从小到大,我的脾气就古怪,只要一碰刀,就会变得六亲不认。村子里的人都怕我,觉得我是个疯子。”
他抬起头,透过面具的孔洞看着清彦:“只有铁穴森,他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不管我发多大的火,砸坏多少东西,他都会跟在后面帮我收拾烂摊子,替我向别人道歉。”
钢铁冢转过头,看着那把静静躺在磨刀石上的古刀,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懊悔:“今天早上……我只是太专注了,这把刀太完美了,我容不得任何分心。”
“等我回过神来,看到他倒在地上哭,我心里……很抱歉。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这张嘴,只要一说话,就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清彦看着眼前这个别扭到了极点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本质上就是个情商为负的笨蛋。
不像自己是个情商高的人。
清彦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走到木屋门口。
“行了,知道自己错了就行。”清彦转过头,对着钢铁冢摆了摆手,
“道歉这种事,一定要亲自跟他说啊……他那么老好人,肯定会原谅你的。”
钢铁冢愣了一下,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谢了。”微弱的两个字从面具下飘了出来。
清彦假装没听到,大步走出了木屋,迎着午后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呀,情商高就是麻烦,走到哪都要给人当心理导师。”
清彦自恋地感叹了一句。
不过,他刚走没两步,鼻子又是一痒。
“阿嚏!”
清彦揉着鼻子,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难道是无惨在一直惦记着我?
锻刀村的午后,阳光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清彦双手枕在脑后,准备去客房找炭治郎消磨时间。
刚转过一个街角,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个高大却显得有些局促的身影。
不死川玄弥正背靠着一面半塌的土墙,双手插在裤兜里,右脚的木屐鞋底一下又一下地踢着地上的碎石子。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凶狠的脸上,此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