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了的。
马成把话筒拿起来,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往桌上一搁“啪”的一声脆响。
“什么狗屁线路老不老的。
这样,明天我让我老舅给你把电话换一下。”
他偏头扫了一眼招待所的大堂。
“咱们县里最大的招待所,怎么能连个像样的电话都没有?”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腰弯下去又直起来,两只手在身前搓了好几下:
“哎呀,那可谢谢了!谢谢成哥!您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上回有个旅游团的客人想打电话,拨了半天拨不出去,气得差点把电话砸了。”
人家马成都开口了,这话肯定能成啊!
而听到他的话,马成也愣了一下。
旅游团。
对呀!
旅游团!
马成眼睛顿时一亮,一摆手打断了他。
“你先别急着谢。
我也不是白帮你忙的。
我问你,你们这现在一等间能住多少人?”
老板赶紧报数:“成哥,我这儿正好二十个一等间,一个屋两张床,能住四十个人。”
马成算了一下,人数正好:
“正好,你带我上去看看。”
“哎!成哥您这边请。”
老板从柜台后面的矮子门绕出来,走在前面带路。
俩人上了二楼,老板推开走廊尽头那间房的门,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推开房门。
马成这还是第一次看他们县厂办的招待所长啥样。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铺着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搁着一只搪瓷茶缸和一盒没拆封的火柴。
而墙角立着一个老式的木质衣柜,柜门瞅那样估计是关不严,露出一角叠好的毛毯。
墙角放着个电视,墙上还有个电扇。
嗯,其实就这个干净的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马成走进房间,在床边站定,眼神转了一圈皱了皱眉。
“你这就是一等间了?”
老板站在门口,看见他这个表情,脸上的笑容赶紧换了副姿态:
“是是是,成哥您是见过大世面的,我们这儿肯定是入不了您的眼。”
跟比自己高的人物说话你得捧着,不能撅着说。
“不过北原县这一片,除了我们这儿,您真找不着比这更好的条件了。
您要是住,我给您开特间——”
“不是我一个人住。”
马成转过身,看着老板。
“我这回要招待好几十个人,,你这一个标间能挤下几个?”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