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侧面那排写字台旁边,从桌上拿起一支圆珠笔,把绿票铺在台面上。
旁边站着的几个人正低头各自填表,一看马成过来了,赶紧纷纷挡住自己的票单子。
马成根本就没理这几个人,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大屏幕,深科技的价格刚刚跳了一下,他记下了数字,低头在绿票上慢慢写起来。
赵灵戎站在他旁边,隔着肩膀看了一会儿,咂了咂嘴:
"哥,这能行吗?"
昨天马成说带他做大生意,没想到竟然是来炒股啊。
他爸是一片地面的片警头子,可见了太多因为炒股闹得血本无归的人了。
马成没有抬头,一边填自己的账户号码一边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这只股还能涨。"
他把填好的绿票拿起来吹了吹笔油,确定不会染花才拿起来。
没办法,这年头的圆珠笔质量太差了,大家伙都管这玩意叫油笔,你就算吧,不吹一下很容易花。
马成偏过头看了赵灵戎一眼:
"你们两个要不要试试?"
李亮站在赵灵戎身后,听见这话赶紧摇头,两只手在身前摆了摆,瞅着跟个加菲猫一样:
"哥,我倒不是不信你,但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最烦就是这憋宝攒局的生意。
他说过,我要是敢炒股,他亲自从津沽赶过来,提着皮带把我抽回海河里去。"
"您放心,您自己赚您的,我不眼红。"
李亮很清楚,自己这已经算犯了兄弟的大忌讳了。
人家大哥带你赚钱,你不往前走还往后推。
但是没办法,他家里就有人炒这玩意闹得血本无归,最后跳了海河的。
前几年股市大火的时候,海河里的鱼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肥。
都是淹死的人喂的。
赵灵戎在旁边也搓了一下手,也有点不好意思:
"哥,我倒是真想掺一股,我也信你。
但是我没钱啊,而且我也没有深城的股票账户。
这玩意儿办起来得跑好几趟手续,等我整明白了,行情都过去了。"
赵灵戎这话说的也确实没毛病,他真没有账户。
这年头买股票,不是全国统一网点办理,沪上,羊城,帝京的几个交易所,你要是想跨区域买股票,手里必须要在各个交易所都有股票账户。
马成笑了一声,把绿票在手里一甩:
"行,那我也不撺掇你俩。
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