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又能保证自己走在最前面的节奏上。
这是国政宾馆的门面,在这里干了三年,他伺候过的人比这条街上开店的加起来都多。
几个人穿过大堂,推开餐厅那扇镶着磨砂玻璃的木门。
灯光一下子亮了好几度,头顶那盏水晶吊灯在下午的光线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上。
墙角立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叶片被擦得油亮。
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水墨画,虽然一看就是印刷品,但框子用的是实木,在这个县城的馆子里已经算得上讲究了。
几个小科员的步子明显慢了一拍。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扶了扶眼镜,目光在那盏吊灯上停了足足两秒,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板——暗红色的拼花木地板,踩上去没有那种廉价地砖的空响,闷闷的,很实。
赵德柱也看见了那盏吊灯,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背着手往靠窗那张圆桌走,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溜达。
只有跟在他身后的马成看得清楚——老舅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
马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破。
几个人落座,服务员端来菜单,皮面烫金的菜单本厚厚一摞,沉甸甸地搁在桌上。
马成接过来翻了翻,指了几个菜——红烧熊掌、清蒸鲟鳇鱼、生扒猩唇,每一道都是这年头听着名字就很“刑”的硬菜。
服务员一一记下,笔尖在点菜单上走得飞快。
马成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菜单上,抬起头:“有去年的林蛙油吗?”
服务员眼睛亮了一下:“有的先生,您要几份?”
马成看了一眼桌上的人,心里数了数:
“来八份吧。另外三份给我打包。”
他合上菜单,语气不急不缓。
“隔年的林蛙最好。
刚下来的哈什蚂火气大,这过了冬的火气去了,正好。”
他说着偏头看向赵德柱,把菜单往他那边推了推。
“老舅,你看看用不用再添点什么?”
赵德柱接过菜单,翻开扫了两眼,然后把菜单往桌上一放,拿手指点了点台面,语气带着一种老派食客特有的挑剔:
“哎呀,你这孩子还是不行。
正经的东西都忘了——盖盖的没点啊。”
他冲服务员一扬下巴。
“来个疙瘩汤。”
服务员握着点菜单的手顿了一下。
她在国政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