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沿在唇边停了一瞬。
然后她把茶杯放了下来,搁在茶几上,低头看着那只鼓鼓囊囊的钱,没有伸手去碰。
在莫斯科,这笔钱够一个普通家庭体面地生活好几年。
就算是买姑娘,也能买到好多像是她们这样的母女了。
雷伊娜抬起眼看着马成,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被认真审视时才有的沉静。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那沓子钱,在手里掂了一下,没有拆开,就那么握在掌心里。
教授是个聪明人,没有问这年头在华国明明有限额兑换的情况下,马成是怎么拿到的这十万块钱。
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俄语母语者说中文时特有的柔软尾音:
“你给我们这么多钱,不怕我们拿了就走?”
马成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安娜。
安娜察觉到他的目光,把原本落在信封上的视线收了回来,与他对视。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下颌线微微绷着,像是已经在心里把各种可能性都推演过了一遍,在等他给出一个能让她信服的回答。
马成靠在椅背里,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从安娜脸上移开,重新落在雷伊娜身上。他没有再解释,只是摇了摇头:
“你们不是五万块钱就能售卖的人。
你们的灵魂很高贵。”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淡,像是顺口说出来的,没有额外加重语气。
马成也没有故意放慢语速,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却不带声响。
顿时,两母女心态各异起来。
安娜站在窗边,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他夸奖我啊。
想到这她偏过头,看向窗外那棵被晨光照亮的槐树,没有说话,但攥着窗帘边角的那只手松开了,耳朵也微微一红。
而雷伊娜看着马成,过了好几秒,然后把那只古囔囔的包拿起来,搁在膝盖上放好,拿起旁边那本合上的书压在信封上面,动作从容而利落。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是个奇怪的孩子。”
其实我不想当孩子的。
看着雷伊娜的鼓胀,马成咽了一口口水。
嗯,吃咸了。
马成站了起来,把提包拉链拉好:
“那我就先走了,事情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