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转身朝一旁高低柜方向走。
老头一边说话,一边扣了扣眼角被潮气浸湿的眼屎,声音背对着马成传过来:
“去,厨房里有你妈包的饺子。
我整点酒,咱俩喝一口。”
马成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哎,行。”
他走进厨房,从一旁饭帘子底下里拿出那盘用保鲜膜封好的饺子。
嗯,一看这个绿色就知道,这是韭菜鸡蛋馅的。
他把保鲜膜掀开,搁在桌上的时候马德胜已经把酒倒好了。
爷俩面对面坐着,面前各摆了一盅白酒。
酒液是透亮的,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清光。
嗯,老头下血本了,这是红头茅台啊。
这个点窗外的天光还没有完全暗透,厨房的排气扇嗡嗡地转着,把晚饭的炊烟和油香搅碎,推散进暮色里。
马成夹了一个饺子蘸了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果然,还是老娘的习惯,咸了。
他打小就觉得自己口重是李艳红喂的。
包括有些时候回家他也不愿意让陈悦婷洗澡,就好一口原味。
马成目光随意地落在盘沿上,顺口问了一句:
“怎么想起来包韭菜鸡蛋的了?你平常不是爱吃猪肉白菜的么。”
马德胜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砸吧砸吧,不是滋味。
他把酒含在嘴里停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咂了咂嘴:
“嗯,想吃了。”
他夹了一个饺子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看着跟在品尝一样很久没碰过的东西一样。
见过戒烟的人第一次捡起来烟抽吗,就那样的。
而马成端起酒盅,在他爸的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
“行,吃点素的也好。你岁数大了,注意身体。”
马德胜没有接话。他夹着饺子的筷子在盘沿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搁在碟子边,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然后看着马成。
要是以前,他得骂回去。
但是现在,马德胜的那只手搁在桌沿上,攥着拳的指节微微泛着白。
过了一会儿才松开,把酒盅里剩下的那点酒喝干了。
这一松开,就都送开了。
老头轻轻把空盅搁在桌上,声音放得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压着:
“是啊,爸老了。”
他把空酒盅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然后放回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夕阳照得只剩下轮廓的老槐树上,没有再说话。
桌对面马成又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