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走后,陛下就不怎么过除夕了。
宫里摆着御宴,却是冷冷清清的,没吃几口便撤了。
今夜,讨酒讨饭也是假。
萧鸣只是觉得宫里待得太冷清了,便来苏文远这里,吃一顿像样的年夜饭,过一个有“家”的除夕。
饭罢,萧鸣起身告辞。
苏文远送他出门。
走到院中,萧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和纪风四目相对,他眼底又浮现那层疑惑。
这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可究竟在哪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收回目光,对苏文远道:
“苏卿,开春雪化得早,北方水渠的事,年后早作安排。”
“臣遵旨。”
苏文远躬身应道。
萧鸣不再多言,转身往相府外走去。
李公公上前给他披上一件墨狐裘,小心翼翼地搀着他上了龙辇。
车帘落下,几盏宫灯引路,那辆龙辇渐渐消失在京城除夕的夜色中。
纪风看着远去的龙辇,轻声道:
“当年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苏文远回到厅内,邀请纪风去喝茶。
知白和桃枝枝则被苏念婉拉着去院内放爆竹。
院内一时爆竹声四起,不时还有笑声和惊呼声传来。
苏文远与纪风对坐,喝着茶,听着爆竹声。
苏文远说道:
“当年在公子的院子里,公子曾说过聚萤火之光,可与日月争辉。”
“后来我回京辅政后,便着力办官学、开女学,让全天下的孩子都能读书。”
“千万人心中都有光,这世道才会亮起来。
纪风抿了一口茶,说道:
“萤火虽微,多了,便是整片夏夜。”
“砰砰砰!”
窗外忽然响起密集的爆竹声。
苏念婉在院子里拍着手喊道:
“放烟花了!”
“放烟花了!”
纪风和苏文远放下茶盏,望向窗外。
京城上空,万千烟花同时升起,赤橙黄绿,在墨色的夜空上绽放,将整座京城照得亮如白昼。
洛水下游,义堂内。
江岩、魏星海和义堂里所有孩子,都换上了新衣,围坐在长桌前吃着年夜饭。
烟花升起时,他们纷纷跑到院中,仰头望向天空。
魏星海抱着最小的孩子,眼里映着满城焰火。
京城醉霄楼三楼雅间内。
一个女子端着茶,站在窗前,看着万千烟花,唇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