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对这两个外来年轻人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客气打量,慢慢变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田小棠和温叙白住在那间茅草屋的第五天开始,每天傍晚都会有人搬着小凳子坐门前,远远的看他们在沙滩上做什么。
对于这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和那个面容姣好、笑起来有梨涡的女孩,起初只是好奇,后来就变成了习惯。
干完一天的活,洗了手,坐在门口歇口气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两个人在沙滩上慢慢走,坐在椰子树底下说话,或者被一群小孩围着。
小孩们是最先围上来跟他们玩的。
起因是田小棠有一回闲着没事,捡了一根树枝在沙滩上画画。
一个光脚的小男孩路过看到了,蹲下来看见了,抬头用当地话问了一句什么。
田小棠听不懂,但看他指着那只兔子的眼神,她就明白了。
她笑了笑,在兔子旁边又画了一只小的,然后把手里的树枝递给他。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学着她的样子在沙地上也画了起来,但画得并不是。
他抬头看她,表情有些懊恼。
田小棠蹲下来,握住他拿树枝的手,带着他在沙地上慢慢画,很快一个兔子的形状就出来了。
小男孩低头看了几秒,忽然咧开嘴笑,露出发一排牙齿,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什么。
很快从村子方向跑过来三四个小孩,大的八九岁,小的可能只有四五岁,全都光着脚,围在那只兔子旁边蹲下来看。
田小棠被他们围在中间,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有个小女孩拿了一根树枝递给她,咿咿呀呀边说边比划。
田小棠听明白了,在沙地上画了一朵花。
女孩看到花朵画好之后,眼神都亮了。学着她的样子也在旁边画了一朵,虽然歪歪扭扭的,但画得挺像
田小棠朝她竖了一下大拇指。
从那以后,每天傍晚都会有一群孩子跑到沙滩上找她。
她在前面画,他们跟在后面学,沙地上每天都被画满了各种简笔画,兔子、花、鱼、恐龙、老虎…
有时候一个孩子画出了一个能认出来的形状,就会兴奋地拉着家里的大人来看,叽叽喳喳说一堆她听不懂的话。
她听不懂,但能感知到他们都很开心。
温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