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田小棠就出门。
她按照那张名片上的地址找到镇上的华人商会。
门面夹在一家修车铺和一间杂货店之间,褪色的木招牌上写着“华东华人互助会”几个字,边角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她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戴着老花镜。
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老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问道:“你找谁?”
田小棠礼貌打招呼后,把温叙白的照片递过去,又把前因后果简短说了一遍。
老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摘下老花镜搁在柜台上,目光在照片上又停了一瞬。
他缓缓开口问:“……你是他什么人?”
田小棠:“他是我丈夫。我孩子的爸爸。”
老人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照片。
“……你来晚了。几个月前已经有人来问过了。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批人,本地的、外地的都有……”
聊了十多分钟,老人最后说,整片岛屿都寻过了,没找到。
田小棠叹气,留了自己号码给老人,说如果有消息请联系她。
道了谢,没过多停留,转身走出商会。
她慢慢走到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坐进去,把地图摊在副驾驶座上仔细研究。
她盯着那片海域看了很久。
手指沿着X国的海岸线划过,越过一片开阔的水域,落在地图对角线的另一侧,一个名叫“白象”的更小的岛国。
这个国度标注的地名很稀疏,大部分区域是空白。总面积还不及国内一个城市大。
田小棠打开手机搜索白象国的信息,页面跳出来的内容很少。
只有旅行论坛里零星的几个帖子,说那里民风淳朴,但非常落后,很多地方没有网络,全是土路,只适合追求深度旅行者。
她一条一条看完,把有用的信息截图保存,然后靠在驾驶座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轻声说:
“宝宝,爸爸不在这边,我们要换一个地方找了。”
那天下午她没有再往外跑。
她开车回到度假村,退了木屋和汽车。把行李箱收拾出来,再把地图、照片、名单、B超单等物品一起收好。
花衬衫老头坐在前台木亭里看她收拾东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