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攥了一下又松开,攥了第三次才恢复成勉强能合拢的弧度。
终于,三十多人在各自的阵位上挺直身子,像一根被压弯了很久的弹簧终于被松开了扣锁。
所有人,绕开身后那片插了细枝的区域,沿外侧兜了一个大圈回到营区。
队伍拐过指挥楼墙角时,炊事班的方向传来了一股气味。那气味热腾腾地涌过来,混着肉汤的醇厚和面粉被烙过之后的焦香,在冷空气里形成了一道温暖的墙,裹住了这群正在走近的人。老王站在炊事班门口,手里举着勺子朝队列这边抬起下巴:
"快进屋,别在外面站着。肉汤,还有贴饼子,刚出锅的!"这个中年老男人明明脸上带着笑,可眼角却湿湿的,还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撩起围裙抹了把眼睛。
刘向东站在老王身侧两步的位置,第一个战士从他面前经过,他腰背挺直,靴跟并拢,下颌微收,右手手掌平展,五指并拢,指尖触到帽檐边缘的时候停住了。
一个庄严的军礼!
第一个战士的脚步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那只攥着枪带的手,指节冻得发白,他把枪带换了一下手,腾出右手,回了一个礼。
两个人隔着两步远,各自保持着敬礼的姿势,风雪从他们之间的空隙穿过去,把两人帽檐上积着的雪粒吹落了薄薄一层。然后第一个战士放下手,侧身跨过了门槛。
第二个战士走到跟前的时候也停了。他比第一个年轻些,右手抬起来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冻的,可他还是抬到了帽檐的高度。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战士经过的时候,都自动在他面前停住了。有人冻僵的手在抬起来的时候有些费力,举到一半停住了,用左手托了一下右手腕才完成敬礼。
刘向东用庄严的军礼向每一个战士致敬!
自己的这些兵执行的任务一点也不比在硝烟中出生入死轻松。
孙成才也来吃饭了,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灶台边上蹲着、坐着、靠墙站着的全是刚才撤回来的二排战士,搪瓷碗冒着热气,贴饼子被撕成小块泡在肉汤里,有人正把碗底的最后一口仰头喝干净,有人把碗搁在膝盖上等着老王添第二勺。炉火把墙壁和地面映成一片暖融融的暗红,说话声、碗沿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