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也迫切想要亲眼看看,这个继承了长公主容貌、一身傲骨的沈知微。
一旦被冷水泼醒,褪去所有伪装,直面他这九五帝王之时。
究竟会露出何等惊慌失措、狼狈求饶、摇尾乞怜的凄惨模样!
他要亲手碾碎她的傲骨,彻底泄尽心头数几十年的积怨与恨意!
如当年她的母亲那样。
得到帝王默许,福安连忙转过身,对着大殿门外高声抬手示意:“快,快去去最冰的冷水来。”
候在殿外的小太监闻声而动,动作迅速利落。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身着青灰色宫服的小太监,合力抬着一只沉甸甸的实木大木盆,快步走入金銮大殿中。
木盆之内,盛满了刚从深井中打上来的井水。
时值寒冬,深井井水更是冰冷刺骨、寒意彻骨。
木盆刚一抬进大殿,丝丝缕缕的寒气便快速四散开来,萦绕在周遭空气里。
让靠近的文武百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福安迈步走到木盆跟前,熟练地挽起宽大的袖口,露出枯瘦的手腕,弯腰拿起一旁的黄铜大水瓢。
俯身,舀了满满一瓢沉甸甸的冰水。
冰凉的井水在铜瓢之中晃动,寒气逼人。
他端着满瓢冰水,稳步走到铁囚车旁,抬眼悄悄瞥了一眼立在一旁、双手抱胸的萧何。
此刻的谢惊尘,依旧顶着萧何桀骜狂妄的面容,双臂环于胸前,眉眼带着几分戏谑玩味,一副静静看好戏的姿态。
他神色散漫,没有半分要出手阻拦、开口阻止的意思。
见此情景,福安疑惑!
难道这囚犯真没问题?
“哗啦——!”
刺骨冰凉的井水,如同冰冷的寒冰尽数泼洒在替身的脸颊、脖颈与衣衫之上!
冰冷的水花肆意飞溅,打湿了囚车之内干枯杂乱的枯草。
水渍顺着木板缝隙不断滴落,冰凉的水珠也溅落到谢惊尘脚下的玄铁战靴之上,晕开点点湿痕。
也正是这一刻,大殿内的几人冷了冷眼!
囚车是替身!
但,如果不是替身呢?
他们的微微被当众羞辱,大众泼冷水!
该死的狗皇帝!
而此时此刻,金銮大殿之内,上至帝王皇子、下至文武百官、侍卫太监,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囚车中的女人。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装死蛰伏的逆贼,被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