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多加约束的根本缘由。
片刻的沉默后,萧承缓缓动了。
他没有像寻常帝王那般,示意身旁贴身太监上前搀扶。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层层汉白玉台阶。
“咚咚咚……”
厚重威严的玄色龙靴,踩踏在光洁冰凉的白玉台阶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往下走一步,整座大殿的压迫感便骤然加重一分。
无形的帝王威压席卷全场,沉甸甸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窒息压抑。
满朝文武吓得头颅垂得更低,人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真正的沈知微正静静伫立。
她一身普通朴素的亲卫铠甲裹住纤瘦身形,长发整齐束起。
整张脸大半隐在光影之中,头颅微微低垂。
看起来和殿中值守的普通侍卫别无二致,毫无存在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她紧紧屏住所有呼吸,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牢牢追随着萧承一步步落下的身影,一瞬不曾挪开。
眼前这个高高在上、威仪天下的男人,是执掌大京皇权的帝王,更是她毕生痛恨的仇人!
是他,狠心害死了她的母亲,当年风华绝代、冠绝京华的长公主!
也是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自私自利,全天下的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今日,她要翻盘,讨回所有公道!
这么想着,沈知微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
指尖微微泛白,心底的恨意与慌张层层叠加。
台阶之上,萧承终于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稳稳驻足。
他距离那辆敞开木门的铁囚车,仅仅只剩三步之遥。
三步,咫尺之距,却隔着二十多年的恩怨纠葛、血海深仇。
萧承缓缓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锐利冰冷的视线穿透漆黑的铁栏杆,死死锁定在囚车内那个静静“昏迷不醒”的女人身上。
目光沉沉,带着刺骨的寒意。
囚车之中,替身身着一身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囚衣。
衣料破碎不堪,边角磨损严重,上面密密麻麻沾满了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还有层层泥土灰尘,看起来狼狈凄惨,受尽折磨。
乌黑凌乱的长发胡乱散落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容颜。
可那清晰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