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纹身,如果李长歌在这里,一定认识。
田野策的护臂上有同样的纹路,
川岛芳子的和服腰带上也有同样的纹路,
金鼎基地的武器库门上同样刻着这个图案。
他把塑封袋攥紧,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中,长江入海口的方向隐在浓重的黑暗里,
只有退潮后裸露的泥滩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灰色冷光。
更远处,沉舰博物馆的方向隐约能看见舰桥轮廓,
像一头搁浅在礁石上的钢铁巨鲸。
他站在那里,攥着那枚断裂的狗牌,
手指在狗牌边缘反复摩挲——不是攥紧,是摩挲,
像是在确认某个已经知道但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
“她杀了伟儿。”
他开口,声音沙哑,
“然后嫁祸给李长歌。”
“她知道我会因为伟儿的死失控,”
“知道我会和李长歌拼命,”
“知道我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查证据。”
“她甚至提前安排好了王德胜调包样本,”
“让我第一眼看到尸体时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尸检报告放在解剖台边缘,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
“李长歌的黑火温度极高。”
“如果他想杀伟儿,不会留下尸体——”
“只需要一撮黑火,整具尸体都会化为灰烬,连骨灰都不剩。”
“他没有理由留下任何能被追查的证据。”
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而且,他在沉舰博物馆拿到了钥匙。”
“如果他真的是你的敌人,”
“他完全可以不告诉你,直接带着钥匙离开宝山。”
“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去过那里。”
肖恩思索了很久。
最终他说:“不要和任何人说,针对李长歌的事继续。”
苏云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丽都小区。
刀盾离开后的第二天。
基地里少了一个每天叼着鸡腿到处晃悠的黄色身影。
少了一个动不动就骂人、动不动就自称哮天犬、动不动就被朵朵揪耳朵后发出杀猪般惨叫的噪音源。
少了一条会在茶几底下和狐狸暗戳戳互挠、把茶几腿撞歪后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贱狗。
它留在茶几下面的鸡骨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