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手抖了吗?
他屏住呼吸,瞪大了还噙着泪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指依旧冰冷,依旧僵硬。
就在木小星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以为真的是自己错觉时——
那根食指的指尖,又是极其轻微地,向内弯曲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弧度。
这一次,木小星看得真切切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床上兄长那依旧紧闭双眼、毫无血色的脸,小小的胸膛因为极度震惊和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希望而剧烈起伏。他想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松开手,又赶紧用两只小手一起,更加轻柔、却更加坚定地,捧住了兄长那根刚刚动了一下的食指,像是捧着世间最易碎也最珍贵的琉璃。
然后,他颤抖着,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门外,向着祠堂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却用尽了他所有希望的呼喊:
“奶……奶奶——!”
“哥哥……哥哥的手指……刚才……动了一下!”
“真的!我看见的!他动了!”
孩童尖锐而充满希望的哭喊,刺破了木宅死寂的夜幕,也传入了隔壁祠堂那压抑的悲泣声中。
祠堂内的呜咽,戛然而止。
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随即,是慌乱的、踉跄的脚步声,急促地由远及近,伴随着木秦氏嘶哑急切的、仿佛害怕希望破灭般的追问:“小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脚步声停在房门外,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房门被猛地推开。
冰冷的夜风灌入房间,吹得桌上如豆的油灯猛地摇曳,光影在墙壁上疯狂晃动。
木秦氏站在门口,逆着门外微弱的天光,看不清表情。只有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双在昏暗光线下骤然亮起、如同即将燃尽的炭火般死死盯住床榻的眼睛,显示出她内心何等惊涛骇浪。
而床上,木子星那刚刚似乎颤动了一下的食指,此刻,在木小星小心翼翼的捧握中,在祖母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又恢复了一贯的、死寂的冰冷与僵硬。
仿佛刚才那两下微不可察的颤动,真的只是绝望中滋生的一场幻梦。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油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微响。
木秦氏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床边。她先看了看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