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他从那行将就木的老妇人眼中,看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仇恨。
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燃烧的静默。
“小星,我们回家。”木秦氏收回目光,牵着孙儿,转身。她的步子依旧很慢,却不再有丝毫踉跄,一步步,稳稳地,走向长街尽头那座日渐破败的祖宅。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道单薄的背影上,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
疤脸卫兵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满是冷汗。他恼羞成怒般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晦气,挥手驱散还在发呆的人群:“看什么看!都散了!再聚在这里,以扰乱城门秩序论处!”
人群哄然散去,各自低声议论着,很快,城门口又恢复了空旷,只剩下寒风卷着尘土,以及那三具在铁链上微微摇晃的尸体。
木子星感觉自己“上升”的速度,忽然快了一点点。
就在刚才,某种强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悲恸与决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穿透了祖宅厚重的墙壁,穿透了房间内凝滞的药味,也穿透了他意识外围那粘稠的黑暗,精准地击中了他。
祖母!
意念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喊。
紧接着,另一种更清晰、更“贴近”的感觉涌来。是温度。一只粗糙、干瘦、冰冷,却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他毫无知觉的、搭在床边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在极力压抑着,但他“听”到了——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那刚刚苏醒的、尚且模糊的感知——那压抑的、破碎的哽咽,那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灼热,刺痛。
“星儿……”极其微弱、几乎含在喉咙里的气音,带着绝望的希冀,“你听得见吗?你……你看看这个家啊……”
更多的温热液体滴落。
木子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愤怒。他想动!想握紧那只手!想睁开眼睛!想告诉祖母,他在这里!他还“在”!
可他做不到。那具身体仿佛根本不是他的,是一座密封的、沉重的石棺,将他的意识死死囚禁其中。他只能疯狂地撞击着那无形的壁垒,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无声地咆哮。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极其清脆、宛如玉磬轻鸣的声响,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