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风被押走的那一天,通天剑派的天,好像忽然亮了不少。
外门弟子们站在广场上,久久没有散去。
他们看着侦缉司的弟子将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外门大长老一路拖出宗门大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人在颤抖,有人在叹气,还有人偷偷抹了抹眼角。
这几个月来,寒鸦峰上被欺负,被排挤,被冷嘲热讽的那些外门弟子,此时才敢真正的抬起头来。
原来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那座大山,也是会倒的。
原来那个从灵溪镇上走出来的黑袍少年,真的可以一剑劈开这片乌云。
孙义拖着周崇文走出广场之后,广场上仍然一片寂静。
温情站在李星河的身边,将手中那枚记录了周长风罪证的玉简重新收回袖中。
她太清楚了。
周长风只是浮在水面上的那一片浮萍。
真正藏在水底的那些老狐狸,此刻只怕都在各自的洞府里瑟瑟发抖,谋划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谋划,从今天开始,通天剑派侦缉司,将不再是过去那个可以被人随意拿捏的侦缉司了。
温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冷冷的扫了广场上一圈。
“各位师兄弟。”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之事,望各位牢记于心。”
“通天剑派立派千年,最忌讳的就是内外勾连、通敌卖同。谁若心有异志,谁便是下一个周长风。”
“我温情在侦缉司一天,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师门的败类。”
“散了吧。”
弟子们默默的低下头,一个接一个的散去。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
温情转过身来,望向李星河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罕见的多了一丝柔和。
“李师弟,跟我去一趟侦缉司。有些事情,我要当面跟你说清楚。”
李星河点了点头,随她一起走出了广场。
孙义站在人群外面,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
李师兄啊李师兄,你以前在寒鸦峰上一个人啃干粮的时候,谁能想到今天啊……
……
侦缉司位于内门东南的一处独立山头之上,四周有云雾环绕,从山下望上去,只能隐约看到一座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