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没有开口,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墨玉令牌放到小台上。
“进池。”
两个字一出口,台下原本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吴德海把目光转到了墨玉令牌上面,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
之后他抬起头来,原来还很平和的眼睛此时已经带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寒意。
“李榜首。”
“洗剑池令牌,在下已经看过了。是陈长老亲自颁发的,没有问题。”
“只是依照宗门规矩,凡持令入池者,需先在小台之上通报姓名,师承,以及自身佩剑之来历。”
“这是自洗剑池建立以来的旧例,李榜首应当不会不知道吧?”
李星河的眉毛稍微向上挑了一下。
老莫在识海中冷笑:“小子,这吴德海是想让你自己把家底抖出来,好让那些看你不顺眼的人抓住把柄。”
李星河不理会老莫的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姓名,李星河。”
“师承,无。”
“佩剑,铁剑一柄,来历——”
李星河的目光在吴德海脸上一扫而过,嘴角微微上扬。
“捡的。”
“捡的?!”
台下立刻就沸腾起来了,一个穿内门青玉剑袍的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这弟子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挑,眉眼之间透出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清高之气。
“李师弟。”
弟子拱手施礼,说话很客气,但是话里有刺。
“洗剑池乃宗门圣地,池中所蕴藏的是历代顶尖弟子与长老残留的剑意。”
“依照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凡入池洗剑者,佩剑至少须为下品法器,且持剑者本人须有明确的剑道传承。”
“李师弟说自己没有师傅,佩剑是捡来的!”
弟子说到这儿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意思不用说也明白了。
“恕在下直言,李榜首这么突然去池子里,怕是不太合规矩吧。”
李星河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那位内门弟子。
那弟子被他这样一看,心里就感觉很紧张,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李星河认识他。
这个人是在外门授籍大典那天,站在世家子弟队伍里的一名周家旁支子弟。
叫周景山,现在已经拜入内门,是周长风长老的远房侄孙。
李星河没有开口,只是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