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又一层的剑意沉入池底,堆积起来也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大多数的外门弟子拿着令牌进来之后,也只能在池边蹲一蹲。
将剑放入浅水中,利用最外层微弱的水流来去除剑上杂质,就算没白跑一趟。
至于真正深水区,没有人敢去。
据说三十年前有一个内门天骄,年轻气盛,自恃自己天赋极高,硬是往深水区冲了一头。
结果人是救出来了,但是剑道就废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拔过剑。
李星河站到池子旁边之后,眼睛稍微眯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这池水,静的是表面。
下面沉睡的剑意有一半是安分的,另一半则是暴戾的。
安分的部分就是历代先贤悟道之后留下的圆融剑意,柔和如一杯温酒。
暴戾的部分就是历代先贤在突破境界,斩杀敌人,或者战死之前挥出的最后一剑所留下的痕迹,锋利无比,杀气腾腾。
这两种剑意混杂在一起,几千年过去了,早就变成了一锅乱粥。
一般的弟子只敢待在最外面一层,因为害怕不小心蹚到里面去,被那些暴戾的剑意反噬。
……
李星河刚一到池边,谷口那面石壁上就发出“咔”的一声响,一块方方正正的青石板也跟着滑了下来。
石板之后,出现了一块圆润如镜的水晶。
水晶通体透明,里面有一道道青色的光芒在流转。
这是洗剑池谷外之人观看池中景象的水镜。
按理说,弟子入池洗剑为私事,平时水镜是关着的。
但是今天,水镜被别人推开了。
老莫在识海中啧啧了两声。
“看见没?那姓吴的执事怕是坐不住了。”
李星河嘴角微微一动,但是没有开口。
他抬手把背后那把斑驳的铁剑取了出来,剑锋在暗金色的水面之上反射出一道淡淡的倒影。
倒影中的少年身穿黑袍,手握铁剑,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了解情况的话,谁能想到这就是最近通天剑派上上下下都在讨论的李榜首呢。
李星河慢慢向前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池子里。
当水进入身体的时候,李星河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一缕细如牛毛的剑气顺着水流进入他的体内,在他的骨头周围打了一个转,想找一个最脆弱的地方钻进去。
一般武帝境的修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