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身体明显不适的前一天。
“老师在县学教我的第一课——你说数据不会自己动,推动数据的是一只手。”
“我在绛州查恐慌源头的同一天,大理寺关于张昌的新供词被悄悄封存了一份副件交给赵国公府。这份供词里有一个之前被略掉的细节。”
“张昌在贞观二十一年冬天曾经被问到——当时他还没有被正式收押,只是被大理寺的人问了话。”
问话的人问他:赤铜符驿道的通关便利化方案之前由谁批准?
他回答:由太府寺核对组报尚书省,尚书省转呈门下省。
问话的人又问:赵国公知不知道这个流程?
他说了一句很模糊的话。
但他最后加了一句——这句话确实很故意:我一个小录事,不知道赵国公知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当初登过那些铜符的号。
那些铜符有人还留着。”
“正月赵国公拿到了这份供词副件。正月初九李世民的身体状况开始被外界注意到。正月十二崔家在太原的货栈开始对商队放出‘赤铜符驿道的货到长安会被查’的第一句话。”
“正月中旬赤铜符驿道沿线开始有商队询问绕道路线。二月初第一家小食铺关门。二月末段尚在绛州的数据上看到了第一个向下的拐点。”
杜荷沉默了几息的时间。
他看着那页只写了三个字的纸。
然后他开口了。
“长孙无忌拿到张昌的供词,发现供词里提到了‘铜符还留着’这件事。铜符的保管人是你老师——张昌说铜符还留着是一个威胁,一个潜在的把柄。”
“他不确定赵国公有没有赤铜符的仿制品,但他知道只要他说铜符在某个系统的控制中、而赵国公拿不出原件——那么所有握在褚遂良死灰军器监旧档和从太原支渠捡回第十八号残铜的人都会被推回同一个方向:铜符的合法性。”
狄仁杰把最后一张纸翻过来放在石桌上。纸上画了两条线。
竖着的那条线上端写着“张昌供词”,中端写着“赵国公获知铜符存续”,下端写着“商路恐慌投放”。
横着的那条线从左往右写着“崔家货栈”、“太原起运端”、“绛蒲同沿线”、“长安太府寺”。
两条线的交叉点恰好落在“正月初九”和“正月十二”之间不到三天的那个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