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储的本月存粮数据——幽州、太原、洛阳加长安——并入驿站的军报附属格式送至偏殿,让军需粮项全部在交叉核验框架里公开。”
杜荷蹲下去在树干凸起的疤上依次点了三个点:太原、幽州、安西。连接三点之后形成一个对向洛阳的倒三角形。
数据流的底部聚焦回洛阳粮源——它一动,三角形的中心就跟着动。
这个图形在别人的眼睛里是抽象的训练题。在杜荷眼里——是今天早朝后偏殿会议上的保底防线。
粮线和兵线同步跑,西突厥的天山位置反而成了次要通道。
他们最长的枪在自己内部失稳的粮源暗流上。
砍掉内部粮线的源头,他们在天山上的威胁也就撑不了太久。
他在地面空白处用指甲划了一道左低右高的直线——这是他用来标注薛仁贵那把雁翎箭最大有效射程和补给线最大安全坡度的推导基线。
线条两端各自压着一个字:弓东。稽后。
杜荷在太子正式处理国政以来的第一次军务会议上不会主动给李治写逐句背书。
他只是要在会议桌上的补给单据里埋下这条轨迹图。
让李治在会议中间自己意识到——西突厥真正能被牵制的不是军阵,不是粮草,是大唐内部那条用格式和数据铺成的物流透明度。
而这一切的最终源头——还是城阳那本教案。
教案里的第十二节交叉比对案例已经把粮价异常和军粮调度之间的关联说清楚了。
城阳用了三个月编出来那本手稿之前,杜荷以为她只是在帮他归档。
现在他知道了——她是在帮他建一条用制度围起来的护城河。
河从槐树底下往外流。
流到太原。
流到幽州。
流到安西。
到明天,河会流进太极殿偏殿——流进李治主持的第一场军国议事。
贞观二十一年四月十八。
太极殿偏殿。
偏殿不大。比正殿小了一多半。
但今天里面坐的人密度比任何一次大朝会都高。
兵部主事以上全到了——四位侍郎加六个郎中的主要幕僚。
户部度支司郎中郑仁泰去年退下来之后接替他的是一个姓温的年轻人。
三十出头。度支学堂第一期毕业生里年纪最大的一个。
太府寺来的人是段尚。
大理寺没有人来——李世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