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六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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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六类(1/3)

把这三套体系揉在一起编出了一本全新的教案。

然后用自己缝被子的针线把它订成了一本厚厚的手稿。

封面上的字是用炭写的——不是毛笔。

炭写的字是灰的。

灰字在冬天烤火的时候如果把本子放在火旁边,炭质会轻微氧化,字迹会变得更淡,但更清晰——“度支教学备要”。

这天下午杜荷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城阳已经把那本手稿放在石桌上了。

手稿旁边放着两只小铜手炉。

炉子里没有炭。

三月天已经不需要烤炉了。

但她还是把炉子放在石桌上。

不是取暖。

是习惯。

放在那里,就算是空的,也像是有人。

“你这三个月每天半夜都在写这个?”

“不是每天。是有些晚上缝不动被子的时候写的。”

“缝不动被子?”

“老裁缝去年腊月走了。被子缝完了没有人收。我就停了。停了两个月之后开始做这个——手上不能闲。”

杜荷翻开手稿。

第一页是目录。

第二页开始是教案正文。

每一页的字迹都是城阳的字——清瘦、端正,收笔处有一个轻微的往上挑的小尖。

她的字跟她的人一样。

看起来软,但笔力很稳。

每一笔落在纸上的力度都是一样的。写到“交叉比对”。

“源头数据”——“三源归一唯一偏差者归零”——每一句专业术语写得气定神闲,半丝不改杜荷当年在黑板上第一次写“治国之道,先通有无”时的逻辑架构。

但笔迹是她自己的。

“你怎么会懂这些?”

“你讲的。你在县学讲的每一堂课我都去过。坐在最后一排。你没看见我。我每次都坐在最后一排最右边。”

“你坐在最后一排最右边的时候我坐在倒数第二排最左边。我们之间隔了三个孩子。”

杜荷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从贞观十八年开始,他在县学每次代课都看见一个穿素色衣裳的年轻女子坐在后几排。

他一直以为是县学附近邻居的年轻媳妇来旁听的。

从来没注意过她的脸。

因为她来的时候手里总是在缝东西——有时候是一双靴子,有时候是一件小孩的衣服。

针在布上穿来穿去。

头从来不抬。

那不正是城阳?

“你怎么进来的?县学不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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