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固职责不符的信息截取行为。杜荷不是在南移接入点之前在加固环节退让。他是把南移之前的加固环节当做下一步进入交叉比对核查时锁定赵国公的直接前提。”
右班后排角落里的一位年轻录事——裴行俭此刻站在比杜荷更靠后的位置,手心里捏着昨晚手绘的赤铜符双窗图的第二份副本。他没有上前,但他的呼吸在赵国公说完“锁定”那一段时异常平稳。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猜测。那就是他昨晚在公主府的槐树下画第二份图时在旁边附的核查口诀表。
李世民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打断任何一方。他只是把膝盖上那把旧弓在某一刻从横放改成了竖放——弓弦的一端落在地上,弓臂抵着他的膝盖骨。这个姿势他只在贞观元年诛杀罗艺案时摆过。满朝文武大多数没见过这个姿势。但长孙无忌见过。程咬金也见过。
“两个问题。”李世民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他把弓竖着放在地上——不是刻意。是皇帝不需要提高了声调来让别人听清他的需求。“第一个问题——张士衡是谁?”
长孙无忌的嘴角在那一瞬绷了一下。他没料到皇帝第一个问题问的是这个。他准备好的回答是从军事协同角度解释兵部加固的必要性。但李世民问的是一个人名。这个问题在皇帝嘴里只是随口问的,但在朝堂上被一个皇帝盯着问出一个人名意味着——这个人从现在起不再无人知晓。他进入了皇帝的视野。赵国公原本安排张士衡正是看重他无人知晓。现在皇帝问了——这张牌的隐蔽性就彻底败了。
“兵部从六品曹参军。负责兵部驿站修缮预算。熟悉赤铜符形制,与西域尚无直接公务牵连。”
“第二个问题。”李世民把弓在地上轻轻磕了一下。弓梢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焉耆中转站改建权朕昨日已批归度支司独立调度,不经兵部,不经卫府。你今早在朕面前提兵部加固龟兹以北九号标准军驿——这条军驿的归属跟焉耆无关。但你把同一个人名在焉耆监造名单中和龟兹加固计划中都列了一次。朕想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崔郎中搭在袖口上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昨天晚上。当赵国公让他把张士衡的名字写进修订奏疏时,他确实认为这只是一个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