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赵国公的棋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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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赵国公的棋子(7/8)

完了。但有人不让我做完。我接下来要做的是另外一件事。不是继续做完。是保护那些已经做完的事不被拆掉。这两件事的区别很大。做完需要的是能力。保护需要的是——”

“是什么?”

“狠心。我之前没有的东西。”

城阳低下头继续缝那件小衣裳。针在布上穿过去又穿过来,一下一下的。她缝完了最后一道边,把线打了一个小疙瘩。然后用牙把线咬断了。咬断的声又脆又短。

“你之前有。只是你用在了别人身上。没用给自己。”

杜荷把信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李承乾信末尾的那句话——臣在黔州一切都好。活着。勿念。这句话他在两个多月前第一次读到的时候,觉得李承乾在告诉他自己活下来了。现在他重读这句话,忽然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活着的意思是:别来找我。别被他们钓到。

李承乾不是在报平安。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杜荷挡钩子。他独自在黔州面对窗外的长安口音,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政治判断力告诉杜荷:别动。

这个从八岁起就坐在东宫那把大椅子上的人,虽然跛了一条腿,虽然在太子之位上失败了,虽然被流放到两千里外的黔州,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去过一样东西——对政治危险的嗅觉。他在给杜荷的信里堆了满篇的诸侯王典故,唯独在信的最末尾写了“活着勿念”这四个大白话。他知道这四个字比前面所有的诸侯王典故都重。都知道。两个人隔了两千里,谁都不用把话说明白。

杜荷把信折好,放回怀里。他穿上外衣走出公主府。县学的课是申时。他有足够的时间在路上想清楚一件事——他在槐树下坐了两个月,长孙无忌没有动他。他一收到黔州的信,对方立刻有了动作。说明对方一直在等他动。那他就先不往黔州的方向动。他往县学的方向走。走一条长孙无忌看不懂的路。

六月的长安城热哄哄的。朱雀大街上的石板被晒得发白。一群小孩在街头巷尾追逐一只黄狗。杜荷走过西市口的时候,看到一个胡商在卖瓜。瓜切开了,红瓤黑籽,在太阳下面冒着冷气。他停了一下,买了一片。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像是这个夏天要把所有好东西都集中在这片瓜里。

然后他继续往县学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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