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进实验室。
知道里德的右手会先碰哪一块屏幕。
知道年轻旺达撑到第几秒会开始手抖,也知道成熟旺达会在什么时候接住她。
他知道奇异博士第一次画出的法阵会偏七厘米。
知道本地索尔看见另一个自己时,先看眼睛,随后看风暴战斧,最后才发现对方抱着洛基。
他甚至知道洛基准备从哪条战甲缝隙捅他哪个倒霉哥哥的肾。
第一次,他需要把所有事情解释一遍。
后来,数据模块替他解释。
再后来,托尼刚完成验签,陈默已经在实验室的玻璃上写完两天后的全部部署。
地球。
月球。
太阳。
阿斯加德。
银河系中心。
克里边境。
斯克鲁航道。
一处又一处交错节点被送进模型。
每一次失败,地图都会再大一点。
每一次重开,地图又会清空。
纽约永远停在同一个早晨。
街边咖啡店每天排着同一批人。出租车在同一个路口按响喇叭。广告屏永远预告天气晴朗。
托尼的胡子没有长长一毫米。
彼得的数学作业始终压在书包最下面。
本地索尔永远第一次看见失去一只眼睛的自己。
陈默却记得他们在他面前化作白光了多少回。
最开始还能记得。
二十七次。
四十三次。
一百零八次。
再往后,数字失去了用途。
电索装置只负责把他送回去。
它不负责替他数日子。
有一回,银河系外的空间锚全部成功启动。
两层宇宙分开了十七秒。
陈默站在世界夹层里,眼睁睁看着更远处的星系同时熄灭。
白光追上来以前,他已经抬起右手。
又一回,两个奇异博士的法阵覆盖了可观测范围内的所有坐标。
世界边界承受不住传送门的数量,从第一处锚点开始连锁崩塌。
陈默在第一个法阵碎裂以前便按下电索。
还有一回,他们试着让两个宇宙错开时间。
时间宝石只让交错晚了十一分钟。
十一分钟以后。
一切照旧。
白光退开。
又是风和日丽的纽约,天气预报预告今天是个晴天。
陈默趴在商场楼顶,没有立刻起身。
他的额头压着冰凉的水泥地。
数据模块还握在手里。
插进广告屏只需要走七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