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为了躲避小孩抓来的手,猛地一个急转弯,贴着周昊父亲的头皮高速掠过。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嗤啦”声,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从老爷子头顶脱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啪叽”一声,精准地扣在了火锅正中央。
滚烫的红油溅得到处都是,正对着的婶娘脸上挂了好几滴。
全桌人的笑容,在同一时刻凝固了。
所有人死死盯着那个在红油汤底里沉浮的黑色物体。
那是周昊父亲的假发。
死一般的沉寂中,周昊父亲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寸草不生的脑门。餐厅的吊灯照在那片堪比镜面的头皮上,反射出的光芒甚至有些晃眼。
全家人第一次知道,这个向来以发量浓密为傲的一家之主,实际上的脑门亮度,足以给夜航的飞机当导航灯。
周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这场堪称大型社死现场的寂静里,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您看,我这技术……牛不?”
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内,经历了从震惊到恼怒,再到一种诡异的平静。
最终,他伸出筷子,颤颤巍巍地从火锅里夹起那团湿漉漉的假发。红油顺着发丝往下滴答,看起来像一个刚被煮熟的海胆。
他把假发甩了甩,重新扣回头上。
假发戴歪了,火锅的红油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淌下来。
全家人憋笑憋到内伤,一个个脸都成了紫红色,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先笑出声。
就在这时,周昊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堂弟,指着主位大声问了一句。
“大伯!你头上那个是什么呀?”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对面的婶娘第一个没绷住,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饭桌彻底炸锅。
笑声、咳嗽声、拍桌子的声音、被汤呛到的声音混成一团。
周昊趁着这片混乱,猫着腰,悄悄溜进了厨房。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在专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们,我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消息刚发出去,他又补了一张自己躲在厨房门后偷看的照片,照片中心,是他爸顶着滴油的假发,面无表情地接受全家人哄笑的背影。
而就在津门这栋老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