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转头看向房玄龄,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与无奈:“玄龄,如晦卧病多日,近日境况如何?可有好转?”
房玄龄闻言轻轻摇头,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惋惜,缓缓沉声回话:“回陛下,克明境况,并不乐观。”
“入秋之后,体虚气弱,终日卧榻难起,饮食难进,汤药日日不离。
却始终不见起色。早前尚能勉强睁眼言语、问询朝堂事务,如今大多时日昏沉嗜睡,神志恍惚,连清醒的时辰都愈发稀少了。”
房玄龄前前天才去杜家看过,因此知道杜如晦最新的情况。
字字句句,皆是实情。
“太医日日诊脉施药,尽心调养,却也只能勉强吊着性命,无力回天。”房玄龄轻声叹息.
李世民垂眸,叹息一声。
“太医也跟朕说过,说克明的病,他们也是束手无策,能坚持这么多年,也是他平日里极其自律,不然的话......”
房玄龄垂眸。
“这两年虽然克明在府中养病,但是朝中大事,他依旧上心,如此一来,身心耗损过甚,太医说油尽灯枯,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听闻此言,李世民心口骤然一沉,方才议论松州之事而放松的心情也荡然无存。
殿内秋风萧瑟,卷起满室清寂。
叹息一声。
“近来朝中的事情,不要去烦扰他,只报喜即好。”
“是。”两人拱手应声。
话虽如此,可是长安城哪有能瞒得住的事呢?
即便是朝中的人不去说,杜如晦也是会问家里人的。
杜构如今已经回到长安,侍奉在杜如晦的床榻前很长一段时间了。
杜家的人,心里也有了准备。
杜府后宅正院,房间里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缠绵不散。
此时的杜构一身素色布衣,如今的他早已敛去了少年意气,从去年开始,自外地调回长安,便日日侍奉榻前,衣不解带。
手里拿着蒲扇,小心翼翼的为躺在病榻上的杜如晦扇风,动作轻柔。
连日来,杜如晦大多数时候都昏昏沉沉,气息比之以往都虚弱许多,时常半日不醒。
今日难得神志清明,双眸微微睁开,虽然依旧气虚,却比往日平稳许多。
躺在榻上,静静的望着帐顶,听着窗外秋风卷叶的沙沙声响,沉默良久,才缓缓转动眼珠,看向正坐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