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在江州铺了好大一个摊子,时不时得过去盯着,他清楚。
“去吧,带够护卫,路上当心。”
“嗯。”
顾明月又咬了一口糕,嚼完咽下去,抬眼看她爹。
“就是有件事得跟爹商量一下。”
顾德白正闭眼享受修指甲,嘴上随意应着:“说。”
“女儿想跟爹支二十万两银子。”
“嗯嗯……”
顾德白还在点头。
等“二十万两”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修指甲的管家手一哆嗦,差点把他食指的指甲连根剪掉。
“多少?”
“二十万两。”顾明月又拿了一块绿豆糕,不紧不慢地吃着。
顾德白一把推开小丫鬟的手,整个人从椅子上坐直了。
“不是一个月前刚给你二十万两?”
“您那不是给山匪的赎金嘛。”
顾明月一脸无辜。
“那钱被齐王盯上了,所以女儿拉他入伙,一起修路。”
“爹,你闺女现在可是皇商了。”
“银子投出去才能洗干净。等咱们把银子都洗干净了,谁还敢来查咱家?”
“何况,别人想攀上朝廷做生意还攀不上呢。”
这话说得顾德白噎了一下。
但二十万两也太多了。
上回给了二十万,前前后后加起来,他往这俩孩子身上砸的银子都快过百万两了。
他可是个守财奴,就爱往家里捞钱。
虽然知道女儿说得都在理,但每次让他往外掏,他就很心疼。
不过他闺女跟齐王搭上线,既让他欣慰,又让他忐忑。
一般人家闺女可没这本事。
齐王可不是善茬。
顾明月知道她爹舍不得,小嘴吧啦吧啦不停地说。
“路基和桥墩的用料比预期多。”
她算着指头一项一项说。
“水泥作坊要扩产,码头那边也要增设仓房。”
“棉纺工坊的第二期扩建也在排队。”
“码头运作也需要资金,还有商业街……”
她报了一堆项目名,顾德白越听越头晕。
其实这些项目顾明月没指望她爹全听懂。
她只要让对方知道一件事:钱不够用了。
报完一轮后,她话锋一转。
“爹,如今光橘红生意,一个月就净赚十几万呐。”
这句话精准命中了顾德白的要害。
那可是他闺女实打实赚回来的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