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呢,谁把他的脸弄成了这样?懂不懂得体谅产妇。
喻觅双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往他面前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正在酝酿情绪的委屈,尾音微微发颤。
“是被人欺负了……我打了一下午的牌,一把都没赢过,她们就给我画成这样……你说我还能不能见人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刻意的鼻音,像是正在努力憋住一道还没成型的哭腔,连肩膀都跟着微微耸动了一下。
白锦书站在客厅与玄关交界的位置,一只手撑着门框,像是在等一道她正在提前判断走向的剧情发展到合适的节点再决定是否要开口接话。
喻觅双实在是太会演了,演技好,表情楚楚可怜,要不是她脸上的东西就是她画的,她都要觉得喻觅双真的是被人欺负了。
她真的是该去当演员,发挥一些优势。
白锦书默默地在心里感叹。
不过,她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喻觅双现在身份贵重,可不会去娱乐圈混。
两个保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准备上桌的菜,没有人说话,但她们的脚步已经停在了原地。
两个保姆的表情稍微有一点点的惶恐,不知道栾鹤会不会当真。
栾鹤低头看着喻觅双,目光在她鼻尖那朵歪歪扭扭的梅花印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把那个丝绒盒子放进了大衣口袋里,腾出手来,伸过来轻轻在她脸颊上按了一下。
他的指腹贴着她颧骨上那道猫胡子的尾端,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足够让站在客厅交接处的白锦书捕捉到那道正在变化的弧度,也足够让那两颗悬在半空中的小星星重新落回它该在的位置。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依然平稳,但尾音带着一层很浅的、像是被浸过蜂蜜的亮色:“我觉得还是能见人的,他们还挺有艺术气息的,主要是你长得好,怎么画都好看,要不要出去转一圈?”
“让大家看看不一样的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正在用那道话语来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被吓到的稳定,像是已经提前预判了她的每一层情绪波动。
“老公你真有眼光,我也觉得我怎么样都美~~~”
喻觅双忽然甜滋滋的笑了。
白锦书在玄关交接处轻轻“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