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更柔和的暖色,在桌面边缘留下一道正在缓慢延伸的光带。
栾鹤坐在办公桌后面,像是已经在道别之前就把那道距离量好,不需要再额外确认它的宽度或走向。
两天之后,按捺不住的冷秋的信息发了过来,措辞简短,语气带着一种正在调整节奏的审慎,已经没有之前的自信了。
“栾鹤,你考虑好了吗?那些材料单独拿出来已经够你们起诉楚氏了,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提供更完整的资金流向记录,能直接把整个链条连起来。条件不变。”
栾鹤看过那条消息之后没有回拨电话,只发了一行文字:“我不需要。”
冷秋没有立刻回复,大约过了一刻钟才传来一条新消息:“你确定?如果我把这些交给媒体,对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但你本来可以提前掌握主动权。”
栾鹤依然没有改变措辞:“我不需要。”
冷秋的消息没有再发过来。
“栾鹤,算你狠。”
既然她怎么都说不动栾鹤,那她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冒险了,她得离开了。
冷秋迅速订了机票,要去国外。
当天下午,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被发送到了几家主流媒体的公共邮箱中,内容涵盖了楚氏集团近两年内多次使用不正当竞争手段打压同行的记录,以及楚总本人指示下属在竞标过程中伪造资质文件的录音和书面证据。
消息在网络上传播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多家媒体在当天晚间发布了相关报道,评论区迅速聚集了大量讨论,有人开始翻查楚氏集团近期的项目动态。
楚总的办公室电话在晚间被连续拨通了几次,前两次他还接起来听了几句,后面几次已经不再回应。
楚氏集团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持续下行,盘中触发了一次临时停牌,恢复交易后依然没有止住跌势。
集团内部在当晚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但会议结束后没有对外发布任何结论。楚总在那次会议结束后没有离开公司,直接返回办公室等待警方上门,他的桌面上还放着那份没有签完的项目文件,笔盖没有合上。
而冷秋在楚总被带走前,已经在机场被候在安检通道入口处的人带走了。
她的手里还握着登机牌,背包带从一侧肩膀滑落了一截,她微微侧过头朝登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