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强子随手把三凤一丢,扑向爷爷,哭得稀里哗啦。
他平常话很少,更是很少喊“爷爷”,如今喊得情真意切,叫人听了动容。
老爷子笑着,替他顺着背:
“你这孩子,吵得人不得安宁,想多睡会儿都不行。”
都已经到阎王殿门口,又被拽回来了,没办法,不放心啊!
爷孙俩在这感天动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唯独梁冰冰注意到三凤被强子那么一丢,摔了一屁墩,挺疼的。
三凤心眼儿小,这仇怕是要记很久。
梁冰冰挑挑眉,当做没看见的,只希望强子能习惯,因为接下来,他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接下来怎么办呢?
梁冰冰心里有些茫然,回来凤了,离婚手续可以办了。
可是离婚后,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看向四周,在这场洪灾里,每个人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但都在努力让眼前的一切变好。
即便是小孩子,只有一双手,也在试图将污水和泥泞清理出自己的家。
她不该迷茫,甚至不该在陈明道的事情上,耗费太多心力。
梁冰冰看向怀里乖巧的小龙,又看向失而复得的陈思瀚,这一刻,她似乎已经想好,自己真正该做的是什么:
她要为孩子们,争取一个光明的前途。
在其他人各自忙碌的时候,她走进医院,凭借着优越的外表,以及不俗的气质,借到了医院的座机,给省城第一区区长办公室,打去了电话。
开门见山:
“您好,我是梁冰冰。我需要将户口迁回省城,并且安排一份工作。”
电话那头,梁永年沉默了片刻,冷冷开口:
“这么多年,音信全无,特意打电话回来,不问父母安,反而提这么无理的要求,你当父母是什么?”
“是父母!”
梁冰冰的语气比梁永年更冷,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
“下乡本该是哥哥的事情,我用我的一生,保住了您儿子的前途,这样大的牺牲,换取我本该拥有的权利,没问题吧?”
电话那头,是更深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梁永年才开口,用了质疑的语气:
“谁挑唆的你?父母养你成人,供你读书,你已经不是小孩儿,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别人一挑唆,你就把亲生父母当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