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之际。
在距离他五米开外的墙根底下。
“咄!”
一声轻响。
那把正在劈柴的斧头,突然深深地剁进了木墩里。
紧接着。
一道灰色的残影,如同一头暴起的孤狼,毫无征兆地从蒸汽中射了出来!
快!
太快了!
快到沈癞子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快到他手里的纸包还没来得及倾斜!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吓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地乱飞。
沈癞子只觉得右手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子给生生夹断了!
剧痛!
钻心的剧痛!
他的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痉挛,抽搐。
那个牛皮纸包,脱手而落。
但在它掉进锅里之前。
一只枯瘦、满是老茧的大手,像是等着接球一样,稳稳地在半空中接住了它。
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甚至连一粒粉尘,都没有洒落出来。
院子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刘红梅手里的饭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在那口大锅旁,老莫面无表情地站着。
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扣住沈癞子的脉门,手指关节发白,那是侦察兵专门用来卸人关节的“鹰爪力”。
而沈癞子,整个人已经疼得跪在了地上,脸孔扭曲成一团,鼻涕眼泪齐流,身子像是个虾米一样弓着,瑟瑟发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胖嫂吓得大叫。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老莫兄弟,你这是…”
刘红梅也吓傻了,看着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瘸子,此刻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煞气。
就在这时。
堂屋的门帘一掀。
陈大炮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披着一件外衣,大步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先是在沈癞子扭曲的脸上扫过,然后落在了老莫手里那个牛皮纸包上。
仅仅一眼。
陈大炮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股子阴冷的杀气,瞬间在他眼底炸开。
但他没有发作。
屋里,儿媳妇和孙子孙女还在睡觉,不能惊了家里人。
陈大炮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种阴狠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嚷嚷什么?一大清早的,号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