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肉的腥臊;
干贝的海洋鲜味,在高压的逼迫下,蛮横地钻进了每一丝鸭肉纤维里。
这就是“暴力美学”。
不跟你讲什么文火慢炖的功夫,就用最硬的工业手段,把食材的灵魂硬生生给压榨出来!
“行了!”
陈大炮看了一眼手表,猛地伸手关掉了煤门的风口。
他没有等待自然泄压——那样太慢,儿媳妇等不起。
他直接把高压锅拎到了水池边,冷水当头浇下。
“呲啦——!!!”
白雾腾空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厨房,宛如仙境。
随着气压表归零,陈大炮一把旋开锅盖。
“轰!”
那一瞬间,香气仿佛有了实体,像一颗炸弹一样在狭小的厨房里爆开。
刘红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被这股香气给熏得晕乎乎的,连刚才的委屈和惊吓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汤色不再是清澈见底,而是呈现出一种浓郁的奶白色,表面漂浮着星星点点的金色油花。
那是骨髓和胶原蛋白被高压粉碎后乳化的结果。
这一锅,叫“起死回生”。
既是救了林玉莲的胃口,也是救了这一院子人的心气儿。
……
“拿被子来!”
陈大炮没空让人品尝。
他找来一个那种行军用的厚棉被,把滚烫的高压锅连锅带汤,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只露出一对黑色的胶木把手。
然后,他用几根尼龙绳,把这个巨大的“棉布包袱”死死地勒紧,打了个只有侦察兵才会的死结。
院门口。
那辆立下赫赫战功的长江750摩托车,已经被老张他们擦洗得干干净净,连轮胎上的泥都被剔掉了。
陈大炮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他把那个包裹着高压锅的“炸药包”,稳稳地绑在了摩托车的后座架上。
又试着拽了两下,纹丝不动。
“走了。”
陈大炮跨上摩托车,一脚踹响了引擎。
“突突突突——”
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发出了特有的低沉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
他戴上那副有些磨损的防风镜,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刘红梅和一众军嫂。
此时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晨曦的光打在他那张胡子拉碴、满是疲惫却依旧硬朗的脸上。
“红梅。”
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