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公司啊。”池苒理所当然地说,“我拍广告的时候认识一个模特经纪,跟他说我要给闺蜜找个好的,他连夜给我发了二十张照片,我挑了十四个。”
“十四个?”
“有一个堵车来不了,所以十三个。”池苒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够了够你选的了。”
沈渺听着,时不时喝一口酒。
她的态度不远不近,别人搭话她就回两句,不搭话就自己坐着。
但她知道,二楼卡座的角度,刚好能被一楼的路人看到。
她坐在那里,身边围着十几个帅哥,端着酒杯,姿态松弛。这个画面要是被人拍到,外面一定很热闹。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她注意到楼下有人举起手机对着这边拍了。
她不动声色地把酒杯举高了一点,让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反光。
构图更好了。
另一边。
裴野在家坐了四十分钟,坐不住了。
他先刷了一遍手机,没看到沈渺发消息来。又刷了一遍微博,看到有人发了一条“在BarRouge偶遇沈渺,身边好多帅哥”的帖子,配了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
照片里,沈渺坐在卡座中间,左边右边各坐了一个人。灯光太暗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和姿态他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她穿黑色吊带裙。锁骨露在外面。
有人在给她倒酒。
裴野的拇指在屏幕上用力按了一下。
他试着给沈渺发消息:“在干嘛?”
对面回了一个字:“喝。”
没有多余的字。连个表情都没有。
裴野又发:“跟谁?”
“池苒。”
“还有呢?”
对面沉默了三十秒,回了一个句号。
句号。
她居然给他回了个句号。
这个标点符号的含义太丰富了,可以理解为“你别问了”,也可以理解为“你不会想知道的”。
裴野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五秒,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圈,又坐下来。拿起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打开微博,刷新了一下。又一条新帖:“姐妹们我在BarRouge二楼,沈渺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但是身边坐了好多男的,这是分手了吗。”
配了一段十五秒的短视频。
镜头晃得厉害,但能看清沈渺的侧脸,和坐在她右边那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男人的手好像在往她那边靠。
裴野的手机差点被他捏碎。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