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死了那么多人,说放就放了。
“陈sir,你什么意见?”阿翔问。
陈晋尧坐在位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文件夹,把桌上散落的材料一张一张往里放。
“上头要,就给。不用生气。气也轮不到我们生。”
当天下午,帕特里克的人就来了。
四个军装,两个便衣,打头的那个英籍警员用生硬的粤语说了句:“我来拿加多利山案的全部材料。”
陈晋尧指了指靠墙的铁柜:“全在那儿。要什么自己搬。”
那人也不客气,招呼后面的人把铁柜里几层档案搬了个干净。
阿翔站在旁边,手里死死攥着一支笔。罗柏想上前说什么,被李耀辉拉住了。
“别冲动。”李耀辉小声说,“他们连我们的走访记录都要收走,你跟他们吵,只会让陈sir更难做。”
罗柏脸绷得死紧,拳头在裤缝边反复攥了几回,最后才松开。
搬完材料,那个英籍警员走到陈晋尧面前,似笑非笑:“陈sir,帕特里克先生让我跟你说,以后这案子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陈晋尧点了点头,什么表情都没有。
人走之后,老周把门关上。屋里静得厉害。李国超长出了一口气,说:“挺好。从今晚开始,我总算能回去吃顿热饭了。”
阿翔猛地抬头瞪他。
李国超也不躲:“你看我干什么?你们有干劲,我不拦。可这案子从第一天起就透着邪,越查越觉得头顶悬着刀。”
李耀辉拍拍阿翔:“行了。他说的也不是全错。”
阿翔把笔往桌上一扔,走到窗边去吹风。外头天已经暗下来,有辆巡逻车从楼下开过去,警灯的光在玻璃上一闪一闪,像在催什么,又像在赶什么。
帕特里克那组的人办案,确实有他们的一套。
他们接手之后,先把陈晋尧组此前走访来的那些零散口供全部搁在一边,重新从银行流水和码头仓单入手。那些东西不是街坊能看到的。
孔家是加多利山的地主,洋人休息区里的死者又全是商行里有头脸的人。帕特里克的人顺着这几家公司的股权和账目往下查,真让他们挖出一条线来。
这是一笔已经埋了快二十年的旧账。
当年英国在亚洲的几个洋行合伙做军需品转运,明面上走的是正规单证,暗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