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保护听风斋的规矩。”
“规矩重要,还是人重要?”
这个问题,和昨晚她问的“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一样,扎在我心里。
“规矩重要,”我说,“因为规矩保护的是所有人。”
“包括周文清?”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婉走回桌前,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小瓶子,透明的,里面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晶体,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周文清脑子里的那颗。
“我带来了。你想看看吗?”
我看着那颗晶体。
它在发光。不是反射光,是自己发出的光。很微弱,像萤火虫。
“为什么给我看?”
“因为你认识它。你知道它是什么。”
我伸出手,拿起瓶子。
晶体在瓶底滚动了一下,停住。
然后我闻到了一股香气。
不是从瓶子里飘出来的,是从我的记忆里飘出来的。是桂花香。
我闭上眼睛。
我看见一棵桂花树,种在一个小院子里。树下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月白色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剪枝。
她转过头,对我笑。
但她的脸是模糊的。没有眼睛。
“妈。”我轻声说。
苏婉没有说话。
我睁开眼,把瓶子放回桌上。
“晶体里封存的是情感碎片,”我说,“周文清脑子里有晶体,说明有人在他活着的时候,从他的脑子里抽走了情感。不是交易,是偷。或者抢。”
“谁干的?”
“人性黑市。或者……坏账管理局。”
“什么管理局?”
“我父亲创建的一个组织。本意是规范交易,后来……变了味。”
苏婉拿出笔记本,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你父亲叫什么?”
“林闻远。”
“他现在在哪?”
“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能找到他吗?”
“不能。但也许……他能找到我。”
我走到柜台后,打开抽屉,拿出那叠信。25封,用红丝带扎着。
我抽出第19封,打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砚儿,对不起。”
字迹僵硬,像小学生描红。
我把信递给苏婉。
她看了,皱起眉头。
“这字……不像是正常人写的。”
“因为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父亲已经失去了‘父爱’。他是在用逻辑模仿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苏婉把信还给我。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