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之中,琼霄收回望向张浩然消失方向的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蚩尤,手指绕着垂在肩头的一缕碎发绕了两圈,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
“你说师兄和那准提到底是谁赢了?”
蚩尤闻言沉默了两息,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帝君既然能那般从容地离去,想来是没吃亏。”
“先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再说!”
琼霄点了点头,难得没有抬杠,跟在蚩尤身后出了大帐。
帐外,七十二路诸侯的首领早已被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斗法惊动,正三三两两聚在各自的营帐前,一个个面色惊疑不定。
蚩尤走出大帐的那一刻,赤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身形高大,龙行虎步,径直走向营地中央那处临时搭起的台子,纵身一跃便站了上去。
台下诸侯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人认出了他,面色骤变。
“吾乃九黎蚩尤!”
他的声音裹着法力,在夜空中传得极远,方圆数里的营帐都被这一声震得嗡嗡作响:
“你们之所以起兵,不过是受人挑拨,现在那挑拨之人已被我斩了。”
他伸出右手,朝身侧一摊。
琼霄会意,抬手一抛,一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台面上,正是袁福通死不瞑目的头颅。
“袁福通已死,你们各回各的领地,不要再闹了。”
他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
“至于商王那边的大军,我替你们打发回去,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
台下沉默了数息。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诸侯率先站了出来,朝着蚩尤的方向拱手躬身,声音沙哑:
“我等本就是被袁福通裹挟起事,如今祸首已除,我等自然愿意退兵,各归各的领地。”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后面的人便纷纷附和起来。
片刻之间,七十二路诸侯尽数表态,各自散去回营收整兵马。
蚩尤微微点了点头,翻身跳下台子,落在琼霄身侧,抬了抬下巴:
“走,该去找那位闻太师了。”
两人腾空而起,朝着大商北伐大军的方位掠去。
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便出现了连绵的营火,那是大商北伐军的宿营地。
一列列帐篷在夜色中排开,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营门处有兵卒巡逻,甲胄在火光中闪着幽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