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又被泥壳挡开。

苏娇娇偏头扫过重楼、大灰和小灰。

三只狼浑身裹泥，和泥沼里的麝牛一个模样。

重楼抬起下巴，鼻梁上的两个红包还顶着，金色眼睛里全是得意。

知道泥有用了吧。

苏娇娇压住耳朵，不想夸他。

重楼走到她身边，想拿泥脸蹭她。

苏娇娇前爪刚抬起来，他已经识趣地转开脑袋，面朝坡下发出一声短促吠叫。

大灰和小灰分头奔上两侧高地。

两只亚成狼没有靠近牛群，只沿着岩坡来回跑动。

白色身影时而越过坡顶，时而钻进苔草，把几头母牛的注意力分别引向两侧。

牛群很快停止翻滚。

母牛站起身，将幼崽赶进中间，牛角朝外排开。

守在边缘的公牛踏出泥沼，蹄子刨过冻土，宽厚脑袋随着大灰的身影来回转动。

重楼伏低肩背，径直下坡，苏娇娇盯着他的路线，没有阻拦。

他在那头公牛前方停下，露出犬齿。

“呜。”

公牛喷出粗气，前蹄压进泥地。

重楼往左跨出两步，公牛跟着转向。

他又往右逼近，张嘴咬向牛鼻前方，牙齿咬空便退，尾巴高高扬起。

挑衅的低吼一声接着一声。

公牛的前蹄不断刨地。

大灰从左侧坡顶跑过，小灰也在另一边压低身体，牛群的防御被他们牵住，没有跟着公牛移动。

监控车内，小江将四只狼的站位标在画面上。

老冯盯着坡下那片泥沼，“重楼没打算硬闯牛群。他要把公牛单独引出来。”

重楼已经退到了泥沼边缘。

公牛离开牛群十几米，头颅越压越低。

重楼左右横移，每次都擦着牛角能够扫到的位置退开，逼得公牛跟着改变方向。

苏娇娇转身沿岩脊向下，她踩着露出泥面的石块，从侧方绕到公牛后方。

重楼回头，金色眼睛与苏娇娇对上。

苏娇娇压下尾巴。

继续。

公牛再次抬蹄，牛角对准重楼胸腹冲了过去。

沉重蹄子踏过硬地，泥水一路向两侧掀开。

重楼守在原地，直到牛角逼近面前，才贴着泥沼边缘向后退。

公牛紧追不放。

第一只前蹄踩进松软烂泥，蹄面下沉。

公牛带着冲势又跨出一步，两条前腿陷到膝部，后半身仍在向前推，整个身体向下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