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触入皮肉,不见半滴血珠,只余下一点淡红印记,仿若蚊虫叮咬。
黑衣死士浑身剧颤,脊背猛地弓起,如同遭电流贯穿。口中布团封堵,惨叫堵在喉间,只剩沉闷的嗬嗬声。冷汗浸透夜行衣,顺着下颌滚落,砸在冰凉石板上。
姜离轻捻针尾,银锋微微震颤,顺着经脉将痛感放大十倍,直钻脑髓。这是针对神经的极致折磨,肉身完好无损,神魂却深陷炼狱。
“痛楚会顺着经脉蔓延五脏六腑。”她的声音冷冽如窖中寒风,在密室里回荡,“三刻钟内不肯招供,我便挑断你手少阴心经。往后你四肢无力,连碗筷都握不住,一辈子做苟延残喘的废人。”
死士身躯不停抽搐,眼底的凶戾一点点被恐惧吞噬。他死死盯着那枚细针,仿佛那是来自幽冥的勾魂笔。
就在第二根银针即将落下的刹那,他拼命摇头,喉咙发出呜咽声响,已然屈服。
水魈快步上前,扯掉他口中布团。
死士大口喘息,嗓音嘶哑破碎:“是……持有凤印之人指使。小人从未见过皇后,一应联络全由容嬷嬷转达。行事报酬,是南诏黄金与皇室免死金牌。”
萧景珩斜倚立柱,指尖轻叩剑柄,眸光幽深难测。
凤印代表皇后,可层层转手的行事方式,足以说明两样可能。要么皇后谨慎至极,刻意撇清所有痕迹;要么,她也只是被人推上前台的棋子。
审讯正要继续,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穿透厚重石门:“皇后娘娘驾到——”
密室空气骤然凝滞。萧景珩眼神一厉,低喝:“藏人!”
水魈身形如鬼魅,单手提起昏迷的容嬷嬷与死士,扳动墙面机关,将两人塞进墙体夹层。紧接着泼水冲刷地面痕迹,抓起艾草撒入火盆,浓郁药气弥漫开来,彻底掩盖残留的血腥。
萧景珩迅速换下夜行装束,披上宽松寝衣,打散束发,瞬间变回那副体弱多病、风一吹便会倒下的模样。
石门缓缓开启。皇后身着正红凤袍,头戴九尾凤钗,在一众宫女簇拥下走入内室。威仪自生,目光锐利,缓缓扫过殿内每一处角落。
她鼻尖微动,似是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异样气息,脸上却依旧挂着端庄笑意。
“听闻九皇子病情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