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一直没插嘴。
他手里转着茶杯,神情放松,眼睛却一直在看。
张爱华问一句。
陆川答一句。
一个像闲聊。
一个像顺手回应。
可真正懂的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闲聊了。
这是拿着棉线往里探。
探得浅,没动静。
探得深,底就露了。
张爱华换了个坐姿,腿往前略伸了伸,像是随意把话题再往前推一点。
“你这个年纪。”
“怎么会先想到做实业?”
这已经不是单纯聊天了。
里面带着判断。
看你是心血来潮。
还是真想清楚了。
陆川手里的茶杯放回桌面,动作很轻。
“实业结构稳固。”
“真要做事,要找能落地、能扎根的。”
这几句一出来。
许承远坐在旁边,眼神又沉了几分。
他最服陆川的,就是这个。
说的话不花。
可每一句都刚刚好。
太少了,撑不住场。
太多了,又显得卖弄。
陆川偏偏能卡在最稳的地方。
张爱华听完,没有立刻接。
他抬起眼,认真看了陆川两秒。
太稳健了。
这个年纪的人,回答这种问题,多少会露一点怯。
想证明自己。
想让人高看一眼。
可陆川没有。
他回答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就像他平时就这么想的。
这不符合他这年纪该有的想法。
这个回答没有打消疑虑,反而让张爱华心里的疑心更重了一层。
真有背景?
还是背的太熟?
他又问。
“那你现在在江城,主要还是以学校为主?”
陆川点头。
“当然。”
“我来江城就是来读书的。”
这句就更正常了。
正常得像废话。
可张爱华偏偏从这句“当然”里,听出一种不需要解释太多的边界感。
像是在说,做事归做事。
该摆在明面上的身份和重心,我自己分得很清楚。
方致远终于在这时候笑着插了一句。
“老张,你可别把孩子当你单位里的年轻干部问。”
“再问下去,待会儿饭还没吃上,小川得以为今晚是来参加谈话了。”
这话说得轻松。
一下把气氛往回带了带。
张爱华也笑。
“随便聊聊。”
“难得碰上个稳当点的年轻人,我就多问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