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口号都更让人窒息。
而更窒息的是这五个人跑起来之后掀起的那股子灰尘。
操场的煤渣跑道本来就不太干净,五个人撒开腿狂奔,鞋底子带起的灰土和煤渣像一道黄褐色的尾烟,追着他们一路翻腾。
夕阳还没下山,操场上半明半暗,那五道身影裹在灰尘里,跟冲锋似的,看着特别唬人。
“这、这……他们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敢死队了?”曹猛咽了口唾沫,“有谁上去拦一下?我有点慌。”
“拦什么!”秦刚吼了一句,但声音也有点发抖了,“让他们跑!跑死了我负责!”
刘振转头看了秦刚一眼:“大队长,您这声音,听着可不像是能负责的人……”
秦刚心道:“废话!谁他妈能负得了啊!师长也不行啊!”
他刚才还指望这五个人自己停下来。
现在看这架势,别说停了,这五个人怕不是越跑越上头了!
钱坤的嘴唇确实有点发紫,但这不是缺氧造成的——是他一直在咬着嘴唇,咬得太用力,血液循环都不畅了。
他压根没觉得难受。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突破!突破!老子要突破!
跑在最前面的孙大伟也差不多。
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刀片。
但他的腿还在不停地往前迈,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瞳孔里只剩下那条不断向后飞退的跑道。
“啊——!”
孙大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声咆哮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赵一航跟着吼了起来:“冲啊!”
钱坤也吼:“极限!老子今天不跑了你,我就不叫钱坤!”
马腾更直接:“啊啊啊啊——!”
一时间,操场上鬼哭狼嚎,五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在跑道上卷起一阵又一阵的烟尘。
普通班的学员彻底傻了。
“他们……他们真的不累吗?”
“他们背着三四十公斤的装备,跑了快十四公里了,现在居然还有力气吼?”
“这……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力量?我听我爷爷说,当年打仗的时候,先烈们就是这样,累到极点还能冲锋……”
“别扯了!这能一样吗!人家那是为了国家!他们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不被郝强比下去?”
“郝强都晕了!他们还没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