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庄红燕。
那个被铁链锁在猪圈里的女人,真的疯了吗?
她到底是精神错乱了,彻底失去了神智,还是只是被痛苦逼得躲进了自己的壳里?
正常人在那样的境地里都会疯,何况她一个心智不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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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
顾星芒坐在重度区的活动室里,面前是一个目光呆滞的中年女人。
她已经被锁在这里很多年了,家人一次都没有来看过。
护士说她刚来的时候天天哭,后来不哭了,再后来,连表情都没有了。
顾星芒试着跟她说话。
“阿姨,你今天吃饭了吗?”
女人不说话。
“阿姨,今天的太阳很好,等会儿可以去院子里走走。”
女人不说话。
顾星芒又试着靠近一点,去握她的手。
女人的手冰凉,骨节凸出,像一截干枯的树枝。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像一具还呼吸着的尸体。
十五天了。
她在这里看到了太多:被生活压垮的、被至亲抛弃的、被疾病吞噬的、被命运碾碎的。
她以前只知道末世的残酷,以为那就是人世间的底色。
现在她知道了,有些地方,比末世更令人窒息。
末世的恐怖是看得见的,而这里的绝望,是无声无息的。
半个月后。
护士长亲自给顾星芒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她出去。
头顶,有一片乌云遮蔽了天空。
顾星芒站在院区的大门口,抬眼看向对面。
谢容烬靠在车旁边,安静地、专注地看着她。
顾星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粲然一笑,朝着他跑了过去。
护士长就见刚刚还沉浸在压抑气氛中、整个人都显得灰扑扑的女孩,瞬间变得像颗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她在心里啧啧感慨,不愧是拿了最佳新人奖的演员,一秒出戏的本事,强。
顾星芒踏出大门的时候,乌云往两边散开,阳光倾洒而下。
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像只出了笼的鸟儿,欢快地朝着对面的男人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仰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声音甜的像是沁了蜜:“谢先生,我好想你。”
谢容烬一把抱住她,微微敛下眉眼看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不是每隔两天都让人给你加餐送零食吗?怎么还是瘦了